不仅是大武要塞的本土,在那些被征服、被强行拖拽进这片超级宇宙的附属世界上。
无数座高达百万丈、由不朽合金与极品灵髓混合打造而成的武祖神像,像一根根钉死在星球命脉上的钢钉。
矗立在每一座巨型城市的最中心。
这些神像无一例外,全都雕刻着陆焱那张俊美妖异、透着绝对冷酷的脸庞,手里按着那把标志性的半透明绣春刀。
“咚——!”
每天清晨。
当第一缕代表着大武纪元的人造恒星光芒洒在神像上时,一声悠长而沉闷的钟声便会在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敲响。
这是祈祷的信号,也是生与死的催命符。
“跪下!都给老子把头磕响了!”
在一个被改造成巨型矿坑的魔法位面里。
一名穿着魔能玄甲的大武校尉,手里挥舞着闪烁电光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一个动作稍微慢了半拍的六翼天使背上。
“伟大的武祖赐予你们呼吸的权利,还不赶紧感恩戴德!”
那名曾经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光明天使,背上被抽得皮开肉绽,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他惊恐地趴在滚烫的矿渣上,和周围成千上万名衣衫褴褛的异界修士、科技联邦议员一起。
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武祖神像,拼命地将额头砸向坚硬的地面。
“武祖神威,大武万岁!”
“感谢武祖赐予我们生命!”
这种祈祷声,不仅存在于这些悲惨的奴隶营中。
在那些由水晶和灵气结晶打造的大武神族宫殿里。
那些享受着特权、甚至把龙族当成拉车坐骑的大武子民,同样也在这钟声响起的瞬间。
无论是在享受奢华的宴席,还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修炼。
全都毫无例外地双膝跪地,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癫的狂热与敬畏,对着神像进行着最虔诚的叩拜。
在陆焱的铁血律法下,没有例外,没有特权。
你可以在外面横行霸道,但在这座神像面前,你只能是一条绝对服从的狗。
哪怕是沈青和雨化田这两位界主级的左右护法,每天也必须在云端天宫的台阶下,恭恭敬敬地磕完三个响头,才敢开始一天的公务。
“嗡——”
伴随着数以亿兆计的生灵同时叩首。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任何物理单位来衡量的金色香火愿力,如同实质化的海洋一般,从各个世界的武祖神像中喷涌而出。
这些愿力中,混合着大武子民盲目的狂热,也夹杂着异界奴隶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陆焱那【唯一罪恶本源】的概念法则提纯下。
全都变成了最精纯、最霸道的能量。
金色的海洋跨越了无尽的星河。
源源不断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了云端天宫的最高处。
化作一圈圈神圣而又诡异的暗金光晕,萦绕在陆焱那不老不死的人仙之躯周围,供养着他那已经超越了多元宇宙上限的恐怖神魂。
“这饭吃得,倒是越来越不用嚼了。”
陆焱端坐在那张由万界天道头骨堆砌而成的极道王座上。
他微微闭着眼睛,任由那海量的香火愿力冲刷着自己的神魂,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冷笑。
他根本不需要去主动修炼,也不需要去到处杀人越货了。
只要这宇宙里还有人喘气,只要他们还在对着神像磕头。
他的力量,就会像一个永动机一样,无休止地膨胀下去。
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强制洗脑与高压奴役。
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整个多元宇宙的生态。
起初,还有一些头铁的异界残党试图在祈祷时偷偷辱骂陆焱,或者干脆拒绝下跪。
但他们立刻就会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禁灵项圈会瞬间引爆,将他们的灵魂炸成碎片。
不仅如此,连同他们周围百里内的所有亲朋好友,也会被镇仙司以“连坐”的罪名,直接扔进撒旦的十八层炼狱里去熬油。
在这样残酷到没有一丝漏洞的连坐律法面前。
反抗的火苗被彻底掐灭了。
渐渐地。
所有人都麻木了。
不管是高贵的修士,还是普通的凡人,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动作变得机械。
他们不再思考什么自由和尊严。
每天活着的最大意义,就是完成镇仙司下达的劳役指标,然后在钟声响起时,准时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震天响。
整个多元宇宙,这片曾经孕育了无数璀璨文明和主角传说的浩瀚星海。
在陆焱的铁腕揉捏下。
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巨大、冰冷、且精密的超级机器。
而这台机器运转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供养坐在天宫最高处的那个暴君,满足他那永无止境的权力欲和力量饥渴。
“真是个无聊到了极点的世界啊。”
陆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跳跃着仿佛能看穿时间长河尽头的深邃黑焰。
他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一片安静得连一丝多余能量波动都没有的暗红色版图。
这史无前例、空前绝后的宏大帝国。
确实满足了他作为一个暴君所有的野心。
但,作为一个追求极致力量、生来就喜欢把一切潜在威胁踩在脚底的疯子。
陆焱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绝对安全”这四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天宫那白玉雕砌的栏杆前。
他那双犹如雷达般精准而冷酷的眼睛。
最后一次。
带着一种要将整个宇宙翻个底朝天的极致压迫感。
扫过了这片天地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那些被镇压在十八层炼狱里的怨魂、那些隐藏在深海地幔中的上古遗迹、甚至是时间长河中那些微不可查的法则死角。
“既然要睡个安稳觉。”
陆焱的手指在半透明的绣春刀刀柄上轻轻摩挲,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就得确保,这屋子里连半只可能会诈尸的苍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