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太和殿大殿内,密集地连成了一片。
那些包裹在陆焱身体表面、流转着混沌星光的暗金色不朽结晶。
在这一刻。
终于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涌动的毁灭法则,彻底碎成了漫天飞舞的彩色冰屑。
大殿深处,那股原本已经与整个宇宙底层逻辑同调、沉寂了整整十万年的威压。
在这一瞬间。
如同泄洪的闸门被暴力撕裂一般,疯狂地宣泄了出来。
“退后!沈疯子!快退后!”
雨化田阴柔的脸上满是骇然,拽着沈青的机械臂。
拼了命地往白玉台阶的最下方倒退。
那股属于“唯一罪恶本源”的概念威压。
在结晶彻底剥落的那千分之一秒内。
并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力爆炸,也没有形成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它只是像是一阵无色无形的、冰冷到了骨髓里的微风。
蛮横、不讲道理地。
顺着大武地球要塞的每一条灵能管道,瞬间掠过了整个多元宇宙。
“轰!”
大武地球要塞的最深处。
那些在地下没日没夜开采高维矿石、正准备给锅炉添料的数百万地底魔族。
在这一瞬间,手里的铁镐和矿车轰然滑落。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硬。
心跳和呼吸,在这股掠过地心的微风面前,本能地、硬生生地停止了。
不仅是魔族。
地表上那些在大武高压律法下习惯了在霓虹灯下飙车的大武平民。
那些驻守在各个附属星域、手持灵能爆弹枪巡逻的镇仙司校尉。
甚至连那些在虚空中苟延残喘、原本还在暗中祈祷武祖陨落的异族散修。
在这一刻。
全都被这股无形的法则涟漪,死死地捏住了心脏。
“咕咚。”
沈青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由界主级本源与机械义体拼凑而成的心脏。
在这一秒,彻底停止了跳动。
他那只闪烁着幽蓝电光的毁灭魔爪,软绵绵地锤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雨化田也整个人趴在白玉地板上,窒息感从灵魂最深处传来,让他有一种要当场窒息而亡的恐惧。
整个大武宇宙,上万个大千世界。
在这一瞬间。
彻底陷入了连一丝风声、连一丝细微的电磁波动,都无法发出的绝对死寂之中。
没有生灵敢大声喘气。
没有机器敢继续运转。
甚至连那些原本在天空中喷吐着蓝焰的飞剑快车,都在这一刻,违背了惯性原理,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们这个宇宙的“物理常数”——陆焱。
动了。
王座之上。
陆焱那双闭合了十万年的双眼。
长长的睫毛在暗红色的光影中,轻微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颤动。
“砰!”
那三个站在两界通道边缘、自以为靠着重置协议就能篡改一切的高维“观测者”虚影。
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
爆发出了一阵阵类似于零件短路的刺耳啸叫声。
他们胸前那些流转着高维真理的代码,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太阳融化冰雪一样,疯狂地崩溃、瓦解。
“不!目标生命体征正在复苏!”
“他的代码……他的代码正在修改我们的物理定义!”
“快走!这里要变成绝对死区了!”
但陆焱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他只是在王座上,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眼睛。
“睁。”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没有一丝因为沉睡了十万年而产生的沧桑感与浑浊的眼睛。
暗红色的瞳孔最深处,两团深邃如宇宙黑洞的混沌黑光,静静地流转着。
透露出来的。
只有比十万年前,还要纯粹、还要暴虐万倍的。
极致杀机。
“沈青,雨化田。”
陆焱的声音,在大殿的黑暗中幽幽响起。
没有通过空气的震荡,却直接在两个跪伏在地的左右护法神识海中炸开。
“本王睡了一觉,这天底下的狗,怎么好像多出了几条?”
沈青那张刀疤脸死死贴在地上。
虽然被威压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但他眼底的狂热,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最顶点。
“回王爷的话!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白条鸡!”
“他们自称是‘观测者’,想用那破天桥的水来把咱们大武给淹了!”
“沈青办事不力,惊扰了王爷美梦,求王爷赐死!”
陆焱冷笑一声。
他那只搭在蛟骨扶手上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那把悬浮在身旁的半透明绣春刀。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苏醒,发出一声震碎了漫天星辰的兴奋龙吟,落入了他的掌心。
陆焱坐在王座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隔着数万光年的维度壁垒。
毫无阻碍地。
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死死地,锁定了那三个正在虚空中疯狂挣扎、企图把手脚缩回高维裂缝里的观测者。
他嘴角的笑意,残忍到了极点。
“既然来了,就都给本王留在这儿吧。”
陆焱的声音,通过那把绣春刀的震颤,直接在整个超源星海的上空,轰然回荡。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喜欢玩剧本的老鼠了。”
“沈青,雨化田,看好门。”
“本王,去把这些老鼠的眼睛,一个一个地,全给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