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的绣春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眼前的虚空。
刀锋上流转着的暗红法则光芒,在接触到那层被称为“第四面墙”的透明屏障时,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样。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那层将虚幻与真实隔绝开来的无形界限。
在暴君那蛮横不讲理的概念伟力面前,彻底崩碎。
“咔嚓——哗啦!”
在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作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面前那台用来码字、发号施令的电脑显示器,竟然从内部直接爆裂开来!
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瞬间涌出,但他却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
一个穿着青衫、手里提着那把半透明血刀的男子,已经跨越了维度的鸿沟。
真真切切地,从屏幕那头,踏进了这个他租来的、只有十几平米的逼仄出租屋里!
“你……你别过来!”
年轻作者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裆里一片温热的骚臭味蔓延开来。
他拼命地抓起身边的键盘、水杯,像个发疯的泼妇一样朝着陆焱砸过去。
“我是作者!这都是假的!你不能……”
陆焱连躲都懒得躲。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砸过来的塑料垃圾一眼。
在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里,确实没有灵气,没有魔法,甚至连重力都小得可怜。
但在陆焱这具已经打破了生命桎梏、融合了整个多元宇宙本源的人仙之体面前。
这种低等物理位面的规则,简直就像是一张一捅就破的薄纸。
他在这里,就是唯一且绝对的神明!
“砰!”
那些键盘和水杯在距离陆焱身体还有半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直接被他自然散发出来的肉身气场,震成了比灰尘还要细小的粉末。
陆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在地上像狗一样瑟瑟发抖的“创作者”。
嘴角的冷笑里,透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掀翻的狂暴杀机。
“拿几块塑料板板,就想跟本王拼命?”
陆焱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跳跃着残忍到了极点的黑焰。
“你平时在键盘上,随便敲几个字,就能让本王的手下血流成河。”
“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了,就只会跟个娘们一样哭爹喊娘?”
陆焱缓缓抬起右脚,黑金皂靴直接踩在了那年轻作者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用力,但那股泰山压顶般的绝望感,已经让对方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不要……求求你……”
年轻作者从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晚了。”
陆焱语气冰冷,没有半点犹豫。
脚下微微发力。
“噗嗤!”
就像是踩爆了一颗烂熟的西瓜,那个自诩为上帝的键盘侠,脑袋直接在陆焱的靴底化作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红白之物溅射在出租屋那发黄的墙壁上。
死得毫无尊严,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这一幕,不仅发生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
在这座繁华的现代都市中,在全世界无数个隐秘的角落里。
那些曾经试图用文字和代码操控陆焱命运的“作者”们,此刻都迎来了他们生命中最恐怖的终极清算。
他们看到了从屏幕里走出来的暴君,感受到了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真实杀意。
陆焱从出租屋的窗户走了出来,悬浮在这座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城市上空。
他看着下方那些在霓虹灯下穿梭的钢铁汽车,看着那些为了生计而忙碌奔波的凡人。
这个世界,没有高来高去的仙人,也没有能够毁天灭地的法宝。
只有这群脆弱不堪、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的碳基生物。
“这就是所谓的‘真实’世界?”
陆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汽车尾气和工业粉尘的味道。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低笑。
“连口干净的灵气都没有,活得还不如本王手底下那些挖矿的魔族。”
“就凭这帮废物,也敢妄图把本王的天下,当成他们笔下随意揉捏的玩物?”
陆焱的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他没有丝毫同情。
对一个暴君来说,同情是这世上最廉价、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既然这帮人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上,那就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陆焱缓缓抬起右手。
那把半透明的绣春刀,在夜色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些能够毁灭星系的庞大法术。
仅仅是凭借着人仙之体的纯粹肉身力量。
陆焱对着下方这座繁华的城市,随意地,虚空一按。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地壳都要被掀翻的恐怖巨响。
一股无可抗拒的毁灭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坚固的跨海大桥、甚至是深埋在地下的防空设施。
在陆焱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
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城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抹平!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出,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碾成了虚无。
漫天的尘土和血雾冲天而起,将整个城市的夜空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几百万的人口,连同这座城市几百年的繁华,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陆焱站在变成废墟的城市上空。
他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死寂的土地,感受不到任何成就感。
太弱了。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碾压,简直比碾死一群蚂蚁还要让人觉得无聊。
他发现,这所谓的“真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
“就这种程度的世界,也配把本王困在书里?”
陆焱收回目光,将那把沾满灰尘的绣春刀重新插回腰间。
他转过头,看着那层依然横亘在虚幻与真实之间、虽然被他劈开了一个口子、但还在试图缓慢愈合的“第四面墙”。
陆焱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狂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狞笑。
“既然这现实这么无趣。”
“那本王,就把这碍眼的界限,彻底砸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