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壁虎
东方晓皱了皱眉。
根据她的猜测，吕洋大概率是系统和灵气研究院共同选择的一颗棋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在给自己谋求生路，但其实只是为了将东方晓拉入这场涡流之中。
所以面对吕洋的指责，东方晓一开始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对方确实是因为她才被耍了。
可方才吕洋却试图将自己人生的所有不幸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东方晓这才明白，他纯粹就是在不讲道理的推卸责任罢了。
她看了眼脚下的火车，不免有些担心。
她并不知道吕洋的实力，在这里打起来，倘若对方有什么大杀伤力的技能，车厢里头那么多乘客岂不危险？
于是她手一挥，一股气浪将吕洋掀起，再落下时，脚下便已经是铁轨了。
随后，东方晓也纵身一跃，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般，缓缓落在地面。
吕洋不由分说的冲上前去，反手持刀，便要朝着东方晓胸口的位置扎下去。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眼眶也红得滴血。
东方晓侧身躲过，顺势用手看似蜻蜓点水的一击，吕洋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他身躯略显臃肿，却十分灵巧，被击中倒地后又瞬间弹起，再度向东方晓冲去。
这时，东方晓身周散发出一股气场来，瞬间制住了吕洋的身体，让他无法再前进半分。
吕洋被定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正裹挟全身，压得他无法动弹。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但这感受出现的一瞬间，脑海中便瞬间浮现出两个只在小说见过的字眼——威压。
他又被骗了，这个女人不是说她不会用灵力吗？可为什么……她比他目前为止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强得不像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吕洋艰难吐出这个问题。
东方晓快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火球教她修炼时，从没提到过什么境界。
她自己在修炼过程中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以用来衡量境界的东西。
“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吕洋疑惑了，“你的系统没有告诉过你吗？”
东方晓摇头，“没有。我正想问你，关于系统，你知道多少。”
吕洋尚未回答，一股灵力便在他体内乱窜。
这感觉东方晓非常熟悉，吕洋体内的系统就要脱离他的精神世界，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了。
她急忙往后大跳一步，收回了威压。
她与火球相处了近五年，非常清楚自己绝不是那玩意儿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吕洋的系统实力如何，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离远些好。
“抱歉，如果你的系统没有告诉你的话，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略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一只壁虎随之浮现在半空中。
与火球不同，吕洋的系统外形竟是现实存在的动物形象，并且十分逼真，离近之后几乎能看清它身体上的每一个鳞片，每一节爪子。
“壁虎，帮我杀了她，帮我杀了她！”吕洋在壁虎身后大叫。
壁虎微微转过头去，用一侧的眼睛盯着吕洋，“不，我不能杀她，也不是她的对手。”
“什么？”吕洋有些许震惊，还有些怀疑。
不等两人在说些什么，一股灵力从吕洋身体中剥离出来，飘向壁虎。
“不，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杀我。”吕洋似乎知道壁虎要做什么，一双眼睛如铜铃般惊恐地瞪着壁虎。
他眼珠一转，又看到了远处的东方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是说，找到她我就能得救吗？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
壁虎轻叹一口气，说道，“错了，我是说，只有她能救你。”
“对！你是这么说的！是这么说的！”吕洋眼中泛起希冀。
可下一秒，壁虎又亲自将他的希冀撕破，“让你解脱，不也是在救你吗？”
“不……不……”吕洋眼中的光立刻又暗淡下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壁虎将他吸干。
“你不阻止我吗？”壁虎的一只眼睛盯着吕洋，另一只眼睛盯着东方晓。
东方晓在一边静静看着这一切，回答道，“他原本就是个死刑犯，死在你手里也一样。”
壁虎愣了一瞬，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他不反抗吗？”这句话是东方晓在问壁虎。
只见吕洋双目失神，一副即将晕死过去的样子。
壁虎轻嗤一声，“他所拥有的一切技能都来源于我，又哪来的力量可以反抗我呢？”
东方晓沉默了。
转眼间，吕洋被吸干了灵力，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而壁虎则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东方晓继续追问，“你真的没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壁虎正面朝向她，回答道，“每一个系统都有各自的使命，该让你知道的东西，自然会在合适的时机让你知道。”
一旁的比人还高的野草丛中发出些许响动，下一秒，一条半人半蛇的东西飞速从中窜出。
那是一条约有两米长的棕黑色乌梢蛇。
它的上半身已经初具人形，可蛇皮只蜕到肩膀部分，露出一颗头和一只手，剩余的肢体躯干都还被包裹在蛇皮中。
它没有完全化成人形，既不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也不能像蛇一样爬行。
所以它用蜕出来的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又爬又滚的向前快速移动。
这场景着实有些震人心神，就连壁虎也极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剧本里有这一出吗？”
半小时前。
顺着罗盘指引，聂家姐妹二人来到一片灌木丛中。聂溪芷手中的鞭子不停挥舞，在杂乱的草木中破开一条路。
林间地势陡峭，荆棘丛生，方向难以辨认。
那条蛇的移动速度又快得出奇，姐妹俩漫山遍野的搜寻了两日，每次刚一找到，那蛇便又“嗖”的一声游走，不见踪迹。
幸好此处人迹罕至，乌梢蛇也更爱在白天活动，姐妹二人还能在晚上休息一下。
但也不敢离开这片区域太远，只能就近找个树杈睡一晚。
好在罗盘指针的晃动幅度一直在两格范围之内，这说明那蛇妖吞下的宝物暂时只能让它晋为二阶。
可二人依旧不敢松懈，谁也不知道难得的奇遇不会不在这条蛇身上降临第二次。
经过一番不懈努力之后，二人终于离开灌木丛，来到山脚下的小溪旁。
罗盘中心蓝、黄两种颜色接连亮起。
“就在这附近，应该是躲进巢穴了。”
聂溪谣从腰包中取出一张符纸，扔向空中。
“去。”
符纸在空中自燃，向一块大石头飘去，落入碗口大的洞中。
小洞周围生长着茂密的草，若不是符纸落下，两人恐怕真的找不到。
还没来得及围过去，石头周围的地面便开始轻微晃动，半人半蛇的妖怪破土而出。
它吞吃了灵丹，所以获得了些许不属于它的修为，从一条山野间生长的小蛇，瞬间成长为二阶妖物。
但不属于它的东西终究不属于它，即使现在它的灵力等级是二阶，却完全不会运用，甚至连化成人形都如此困难。
“你们……两个臭……丫头……为什么……一直追我？
我也没……招惹……你们，为……什么……害得我……变成这样……”乌梢蛇愤怒的开口，话说的并不利索。
“唐国暂时还不许动物成精，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要带你去另外的地方生活。”聂溪谣解释着，手中的竹笛握得紧紧的，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放狗……屁！动物成精……天……天经地义……凭什么不让……”
“跟它解释什么，等它到了地方就懂了。”聂溪芷抡起鞭子向蛇妖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