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还想掐我脖子!”
“掐到了吗?别说没掐到,掐到了也是你活该,谁叫你先动手的?再说了,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你先打人的。”鹿语说完还不忘调动围观群众的气氛,“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虽然不尽相熟,却也在一起生活过许久,经历了很多事情。此刻事情尚不清楚,自然会优先选择站在自己人这边。
更何况,她们确实都看见了,是那个黑衣服先打人的。
“没错啊,就是你先打人的。”
“我们可没看见东方晓掐你。”
“对啊,就算真掐了,也是正当防卫。”
大厅内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就是就是……
“你们……”聂溪芷咬牙切齿。
她确实先出了鞭子没错,可一点儿力气都没用,只是想将人拦下来而已。可东方晓那一下可是真的动了杀心了,这些人明显就是在拉偏架。
“王世欣!别缩在别人后面,是女的就出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这下轮到众人大眼瞪小眼了:王世欣是谁?她追的不是东方晓吗?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这里没有叫王世欣的。”林斐然道。
“什么?”聂溪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于是她指着东方晓,“不管到底有没有王世欣,总之就是你,你给我出来。”
没等东方晓回应,鹿语就先替她拒绝了,“凭什么听你的?暴力狂,别想在这欺负人,我们人多不怕你。”
话毕,人群中走出不少人来。
常玉玲、于观、黄景逸、陶然之、吴羡、曹文彬、连文丽、沈怡、秦奋……还有许多东方晓叫不上名字的。
一群人或挡在东方晓身前,或站在其两侧,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聂溪芷皱眉,没想到这人会有这样大的号召力。
“你们是她什么人。”
“朋友。”
“战友。”
“学生。”
“同学。”
东方晓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站在众人身后的时候。来这里之前,她一直独自面对一切,此前也一直是她在前面冲锋陷阵。
朋友……战友……
鼻头有些许发酸,眼睛也有点儿酸。
她拨开众人,再次站在最前方。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
“你跟我走,我有话要问你。”聂溪芷说。
身后有一人按住了东方晓的肩膀。
她原以为是林斐然,然而那人说话,“小心来者不善。”
听到声音,东方晓才知道这是于观的手。
聂河深匆匆赶来,身上的浴袍被换下,变成和大家一样的军训服。
这情况看上去有点儿糟,难不成是聂溪芷惹了众怒?
早知如此,当时见她冲出去就拦上一拦了,现在该如何收场?
聂河深站到东方晓身前,拱手道,“两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聂溪芷眉头一挑,心想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装不认识自己吗?
可能是怕这个姐姐再惹事,聂溪谣悄悄拽了拽聂溪芷的手。
“好,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谈。”说着,她收起了钢鞭。
聂河深本想着找个无人的休息室,让这两个人好好聊聊。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有什么渊源,但那黑衣服的显然不是个善茬。
所以林斐然和鹿语怎么也不同意两人独处,“不行,我不放心,我俩要一起去,不然你们别想谈。”
对方三个人,自己一个人有点儿吃亏啊。聂溪芷如是想,于是拉住聂溪谣,“那她也去。”
已经有五个人了,那不如……
东方晓将常玉玲从人群中扯出来,“那再加一个。”
常玉玲:我?
敌四我二?不行!
她上前一步,将聂河深拉到身边,“再加他!”
聂河深瞳孔地震:别搞我啊姐!你们谈事,加上我算怎么回事?
七人找了个小包间,围着圆桌坐下。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聂溪芷开门见山,直接问东方晓。
“东方晓,破晓的晓。”
“原来你就是……”话未说完,聂河深便猛踢了一脚聂溪芷的腿。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脚下却不动声色的踩了聂河深一脚,并且狠狠的碾了两下。
“所以,当时为什么骗我?”
“不骗你,你就要用符贴我。”
“贴一下怎么了?”
“我说过了,我有不能忘记的理由。”
“那你有没有泄密?”
“没有,如果你不突然出现,追着我跑的话,我可能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是你先跑,我才追的。”
“是你想追,我才跑的。”
鹿语有点儿蒙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聂溪芷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忘记那些事了吗?”
东方晓轻叹一口气,“十三妖君都见过了,还差一条小蛇吗?”
也是……
“不过,我有新的问题要问你。”
“请问。”
“为什么想掐我?”
“是你先用鞭子抽我的。”
“你放屁,我根本没想抽你。”
“谁知道呢?”
聂溪芷稍稍冷静下来,叹了口气,“好吧,勉强算我理亏。”
鹿语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你理亏。”
“我也有事要问你。”东方晓道。
她已经问了两个,让对方问一个也不亏,“你问吧。”
“我们是第几次见面?”东方晓问,神情严肃。
聂溪芷不明所以,上下打量她一番,“第二次啊?怎么,我这张脸也不大众吧。”
“九月初,我们没见过?”东方晓问。
听到九月初,常玉玲立刻正襟危坐,瞬间明白了东方晓的用意——东方晓被两个黑衣人刺杀的时间,不正是九月初吗?
这问得聂溪芷更加蒙圈,“说了没见过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九月初,我在一个人身上,看见了你的鞭子,而且那个人想杀我。”东方晓道。
聂溪芷狐疑的望着她,“啪”的一声将一根通体用玄铁打造,外表如蛇鳞般拼接形成的活动自如的软鞭按到桌上,指着它问,“你确定是这根。”
东方晓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很像。”
“这根鞭子是二级甲等灵器,不仅品级高,就连形制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一定是认错了。”
东方晓和常玉玲对视一眼,后者朝前者点头,“她没说谎。”
沉默片刻,又继续补充,“之前也没有。”
聂溪芷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我没有任何骗你的必要,如果想洗脱嫌疑,我大可以说这鞭子很常见。”
这下子,两人神色都缓和了,可林斐然的脸却沉了下来,“被刺杀是怎么回事?东方晓……你可没跟我们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