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介绍到,“这是灵气研究院的秘书长,陈妤,非常值得信赖,若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直接找她。”
陈妤对东方晓报以微笑,眼神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东方晓微微点头回应。
院长继续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灵气研究院的院长——聂钧平。”
东方晓不知该如何开场,只得说出自己的名字,“东方晓。”
聂钧平脸上一直挂着祥和的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方晓是她孙女,“这里的人都认识你。我本以为,我们会在灵气实验结束后相见。”
“我也本想等到那时候。”东方晓从进入院区便一直冷着脸,并不是她故意摆脸色,只是实在做不到给出任何笑脸。
聂钧平知道她说的是长安那件事,眼中浮现出一丝愧疚,“我知道,你一定很气愤。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但请你相信,这不是我们的本心。”
“呵。”东方晓冷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我不过是一枚棋子,相信与否,真的重要吗?”
“你真的很重要。”聂钧平诚恳无比,“可以说,唐国之所以如今还一片祥和,全都要归功于你。”
“不敢当。”东方晓冷冷回应,“这都是你们灵气研究院的功劳。”
对于东方晓话中扎过来的刺,聂钧平只呵呵笑了两声,切入正题。
“你的投名状我收到了,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都可以问出来,我会尽力为你解答。”
东方晓事前并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甚至关于投名状,聂河深之前也一直没能给她个准信。她如今可以说是毫无准备。
“我需要纸笔。”东方晓道。
陈妤做了个“请”的手势,下一秒,她的面前便出现了纸笔。
东方晓预备按时间顺序将自己的疑问理一遍,这样最不容易遗漏。
几分钟后,她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火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聂钧平和陈妤都愣了愣,似乎并不知道东方晓所说的火球是什么东西。
“我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方晓补充解释。
聂钧平沉默半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去过困龙山了,在那里,你有没有感应到什么?”
东方晓仔细回忆了那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后,摇了摇头,“没有。”
“你在困龙山时,她也在那里。”
东方晓皱了皱眉,“这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聂钧平无奈叹了口气,他确实是带着非常大的诚意来进行这次交流,可没想到,东方晓的第一个问题他就无法回答。
这实在是很影响他的第一印象,“非常抱歉,第一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还没等东方晓质问,他便继续说,“因为,目前我也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
“她不是妖王炎玉?”
听到炎玉二字,陈妤的眉头忍不住一挑。
“你怎么会知道炎玉?”聂钧平有些许惊讶。
“这是问心镜为她创造的身份。”东方晓简要回答。
陈妤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聂钧平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确实,从属性和能力上来看,她与传说中的妖王炎玉确实很是相似。”
东方晓眉眼低垂,相似,就代表不是。
果然,院长的下一句便是,“不过,炎玉在三千年前就已经神形俱灭了,她绝不会是炎玉。”
“连第一个问题都无法解答,接下来的问题,还有必要再问吗?”东方晓看了一眼白纸上所写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究竟是你们真的不知道,还是我的权限不够?”
聂钧平眉头紧锁,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从东方晓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信任。
“好吧,为表诚意,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
话音刚落,东方晓便觉得自己身体一沉,转眼间便来到了另一个场景。
她站在一座山前,聂钧平抬起拐棍指向天空。
一颗火流星正极速划过天空,在东方晓的瞳孔中变得越来越大。
轰——
人形大小的红色陨石从山顶上空擦过,落东方晓面前,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陨石携带着灵气浪潮向四周翻滚,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嗡……
像是机器过载的声音从山林间传出,大量的灵气随之喷涌而出。
面前被陨石砸中的地方已经燃起熊熊烈火——红色的火,三昧证心火。
场景十分真实,但东方晓能感觉到,这不是真的,只是个非常真实的幻境。
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两个老年人,三个中年人。
他们迅速将不远处的池水引过来灭火,将火海边一圈的树木伐倒,防止火势扩散。
其中一位老年人掐了个诀,走进火海中,再也没有出来。
“跟我来。”聂钧平说完,拄着拐杖,带着众人走向火中。
火海之中,她们遇到了那个老者,这老者发丝中掺杂着些许白发,看起来约摸六十多岁。
周围均是焚天烈火,只有他周遭是唯一不受火焰侵袭的地方。
“他是我大哥,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五年前的样子。”聂钧平说着,没有做过多停留,又往前走了几步。
东方晓看到那火焰之中似乎有几根红色飘带,在火中飘摇。
心中觉得奇怪,如果这是三昧证心火,理论上不应该有飘带这种东西能在其中飘摇,不被烧毁。
又往前走了几步,东方晓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女子盘坐在火中,双眸紧闭,眉头微皱,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
她肤如凝脂,眉如浓墨,极为好看。五官比不上西方人的深邃,但也立体,是个典型的东方浓颜美人。
发髻虽稍显凌乱,但仍能看得出形状,发簪上的宝石在火焰之中熠熠生辉。衣衫稍显破烂,看那不规则的撕裂痕迹,应当是在战斗中刮破的。
“她就是你的系统。”聂钧平道。
东方晓心头一惊,瞳孔不自觉的收缩。
系统在她面前一直是个火球形象,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位王的本体便是一团火。可院长却告诉她,这位女子便是火球?
这女子肉身看起来虽然鲜活无比,但周身全无一点生机,这具肉身分明已经死了。
妖怪死亡,应当会现出原形吧?难道她是人吗?
“她叫什么名字?”东方晓问道。
聂钧平摇头,“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也忘了。”
东方晓暗自思索,究竟是经历了多长的岁月,才能让一个人忘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