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空荡的场馆，顾江蓠依然在练剑，胡婧欢今天有事先离开了，没有等她。
一个腾身空劈后，顾江蓠落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还没走？”
“我想再多练会儿。”顾江蓠将剑归鞘，“吴教官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看看……”吴作清眼神闪躲。
“教官是有什么事要说吗？”顾江蓠看出她的神色不对。
吴作清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坐到一旁，“过来，咱们聊聊。”
对于这位教官，顾江蓠一直心怀一种感激。毕竟在场五百多人，只有自己得到了她的独家指点，这让她感觉到自己非常受重视。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坐到教官身边。
她也很好奇，吴教官要说什么，“怎么了？”
“你……以后做些什么？”吴作清看顾江蓠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后辈的关爱。
这个问题让顾江蓠陷入沉思，转眼间两个月的武器训练也快过去了，这意味着灵气实验也快要结束。
可她确实还没有仔细想过以后要做什么，来到这里之前，她还只是个刚刚高考完的学生。
“应该是和灵气相关的职业吧。灵执、作战组、或者……先读完大学也可以。”她不知道吴作清问这些的用意，只能先按实说。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若问100个志愿者，可能有80个都会这么回答。
“你知道，唐国为什么要开展灵气实验吗？”吴作清问。
顾江蓠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了选拔人才，报名细则上有写。”
“倒也没错，但你在这儿待了半年，有想过选拔人才的目的是什么吗？”
她当然想过，几乎每个志愿者心里都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了困龙山那群妖君。
即便在与妖君们短暂的会面中，众人并没有受到真正意义上的伤害，但也能从织梦、咒月那里感觉到它们对人类的恨意。
尤其是见到被困在结界内的十三妖君过后。
她们私下复盘，那次她们之所以能在那两个妖君手下活下来，大概率是因为那两位妖君受到了某种限制。
妖君这个名号，一听就知道，它不是最高级别。困龙山结界内很有可能还沉睡着有什么妖王、妖皇。
这些话，大家虽然没有拿到明面上来和教官们交流，但私下里其实没少讨论。
“为了未来和妖族的战争？”顾江蓠回答。
吴作清点点头，“困龙山结界内，除了十三妖君，其实还沉睡着一位妖王。”
居然真的猜对了！
顾江蓠感慨过后又有些担忧，“那妖王是什么境界？”
“非巨木境巅峰，恐怕难以匹敌。”
“那就是要参天境喽。”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场馆内，众人定下了参天境之约。当时慷慨激昂，一众人等热情高涨。
但回想起来，未免觉得自己有些狂妄了。
毕竟半年都过去了，除开两个“挂b”，整个志愿者群体中只有寥寥几人突破了成叶境。
并且越是往后，境界的提升也会越发艰难。
“差不多吧。”吴作清叹了口气。
顾江蓠有些好奇，“难道教官们也相信，我们之中会出一个参天境吗？”
“哈哈。”吴作清干笑了两声，“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下，灵气研究院准备挑一个人重点培养。”
重点培养就意味着资源倾斜。顾江蓠直觉这个人不会是自己，她有些不甘心的问：“是东方晓吗？”
她很期待吴作清有一个否定回答，然而没有。吴作清点了点头，语气略显沉重，“对。”
顾江蓠苦笑，“我就知道……不过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不准备考虑考虑我吗？”
“当然考虑过。”吴作清回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顾江蓠的眼睛亮了起来，难不成是准备把自己当做备选？备选也行啊，起码代表着有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就会不断得向教官们证明，自己不会比东方晓差！
吴作清没有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我们准备，让你成为磨刀石。”
这句话落入顾江蓠耳中，让她顿觉五雷轰顶。
她噌的一声站起来，“什么？”
吴作清这才抬头看向她，招手示意她坐下，“你先别激动，坐下。”
“怎么能不激动？磨刀石是什么意思？我要成为一件牺牲品，成为她的垫脚石吗？”顾江蓠声音发抖。
这三个字就像三根针钉在她心脏上，让她心口绞痛，呼吸困难
“我们没有牺牲你的意思……”
“没有牺牲我的意思……呵。”顾江蓠冷笑一声，“我以后要做的一切都要为了她的进步而服务！这还不叫牺牲吗？”
吴作清沉默了，她没想到顾江蓠会这么激动吧。
“不可能！”顾江蓠严词拒绝，“我顾江蓠永远不可能去当别人的垫脚石！永远不可能！”
说完，她带着一身怒气转身离开。
快要回到宿舍时，恰好遇到东方晓等人迎面走来。她握着长剑的手不停颤抖，忍不住让宋剑出鞘一寸。
察觉到这一缕寒芒直冲东方晓而来，鹿语和林斐然也纷纷拔剑拔刀，上前一步护到东方晓身前。
“干什么？吃错药了你？”鹿语怒斥。
“你们搞什么？”胡婧欢一来就看见两人对顾江蓠刀剑相向，鹿语还凶了顾江蓠。
她也立刻拔出戚家刀，站在顾江蓠身边。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帮顾江蓠就对了。
东方晓按住身旁两位室友，几人关系虽然不好，但也没有差到这种程度，定然是有什么原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江蓠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东方晓，长剑保持着出鞘状态。
双方僵持了很久，顾江蓠才略有不甘的缓缓收起佩剑，“没有误会。东方晓，我警告你，不要拿我当垫脚石！”
莫名的指责让东方晓不明所以，不知道顾江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谁拿你当垫脚石了？”鹿语只觉得好笑，看不懂对方在发什么疯。
“啧，你才有病。”
“姓胡的，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切，谁不是呢？”胡婧欢架起刀，一副要打的架势。
紧接着，鹿语便抽刀冲了过来。
这时候，顾江蓠已经准备走了，见鹿语又冲了过来，她连忙重新将剑抽出，向前挥出一道剑气。
锵——
鹿语横刀格挡，两股灵力碰撞之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其震得倒飞出去。
“鹿语！”林斐然和东方晓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