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羡方才光顾着解救林斐然,全然没顾着其他。
纯玄被她用力掷出,击碎那些光刃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飞去。
等她看清箭头所指方向恰好是东方晓所在位置之后,纯玄已经在其面前不过三米距离。
吴羡心头一惊,浑身瞬间泛出寒意,立刻伸手试图强行将纯玄停下。
可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纯玄的惯性实在太大,其并没能响应其主人的命令。
与此同时,察觉到危险的众人纷纷动用能力试图拦住纯玄。
已经离开擂台的那些人,灵力被防护罩阻隔在外。
林斐然背对东方晓,再加上方才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些光刃上,并没察觉纯玄已经奔着东方晓的头颅去了。
聂桦英负手而立,既没解开东方晓身上的一念牵丝,也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眨眼间,纯玄便已经到了东方晓面前不足三寸的距离。
这时间是极短的,众人根本来不及说话,更来不及向副院长喊话。
所有人心头都被这柄即将击碎东方晓头颅的重剑揪紧了。
东方晓神情未变,又或许是在一念牵丝作用下,根本无法改变神情。
在纯玄距离她鼻尖不过半寸时,东方晓将头向一侧一偏。
重剑几乎是擦着她耳尖过去的,但凡再晚动那么一点点,可能就要变成一只耳了。
林斐然只听见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完全在状况外的她回头一看,只见那柄纯玄重重砸在防护罩上。
防护罩并未破碎,却也产生了一丝轻微变形。
吴羡重新掌握了纯玄的控制权,操纵着这柄不听话的重剑从众人头顶掠过,落回她手中。
她握紧纯玄的手不住地颤抖。
差一点……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幸好东方晓在关键时刻挣脱了,幸好没伤到人。
她心中如是想,瞥了一眼手中重剑,心道:“以后再也不让它轻易脱手了。”
众人先是齐齐松了口气,随后涌上心头的是后怕,再而是气愤。
“副院长,您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是说好不会伤到我们吗?怎么林斐然受伤了,东方晓也差点被爆头?
副院长,你可是高手,是领导啊!怎么能这样?
亏我还一直特别敬佩你呢!”
鹿语怒不可遏。
聂河深:“二叔难道是想激发她的潜能?可这种方式未免也太冒险了。”
陈妤擦了把冷汗,“副院长,她可是重要人物啊,您可得悠着点。”
吴羡更是近乎咬牙切齿的盯着聂桦英,从眼神来看,骂的很脏。
听了众人的指责,林斐然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些什么,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在场最冷静的人反而是东方晓这个“受害者”。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害怕,只是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聂桦英。
作为“罪魁祸首”,聂桦英却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他苦笑道,“是我太冒险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众人这才作罢,毕竟也不能硬逼着一位前辈大佬跟她们道歉。
林斐然及吴羡下场,顾江蓠总算重获自由。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东方晓,略有不满的看向聂桦英,“副院长为什么把我们两个放到一组。”
“怎么,你不想和她一组?”聂桦英佯装不知内情。
顾江蓠,“我们属性相冲,合作还不如单打独斗。”
“属性相冲?我倒不认为。”聂桦英道。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东方晓面露疑惑,却又不觉得聂桦英有什么瞎说的必要,说不定是对冰火属性有什么特殊理解。
“难道副院长有办法解决属性相冲的问题?”她问道。
顾江蓠看看东方晓,又看向聂桦英,期待他的回答。
属性相冲的问题已经困扰她们多时。
作为对手时,她们可以贡献精妙绝伦的视觉效果。
作为队友时,则只能互相拖后腿,使绊子。
可她们偏偏又不止是对手,反而更多时候会处于队友的身份。
比如男女区之争,比如长安打拐,比如现在,比如未来。
作为两大主战力,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一滩烂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为冰,何为火?冰为阴,火为阳。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二者本就是相生相克。
可你们却只看见了相克,没能明白何为相生。”
聂桦英说到此处停顿片刻,见两人依旧一脸茫然,听的懵懵懂懂,继续解释道。
“简单来说,冰火本为同源。
你二人,一人冰属,一人火属,看似一阴一阳,实则都是阴阳同体。
火聚为阳,火散为阴。冰聚为阴,冰散为阳。
你们都已经同时拥有了阴阳之力,不过是外在表现不同。
既然同属阴阳之力,又何来属性相冲一说?”
“火散为阴。”
“冰散为阳。”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同时在东方晓和顾江蓠心头蔓延开来。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试试?”
说罢相视一笑。
两人视线再度看向聂桦英之时,极寒冰气与炎天火力翻涌而出。
灵力交汇处犹如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两侧分为冰火炼狱。
仔细看去,这道屏障两边的灵力并非不相往来,而是彼此交互。犹如相互帮忙排除杂质,互通阴阳,各取所需。
火焰更加浓烈,冰霜亦更纯粹。
是以,冰火两重天。
聂桦英点点头,表情很是欣慰。没想到这二人悟性如此之高,第一次尝试便有模有样了。
倒省去他不少口舌。
东方晓看向手中那柄破云枪,顾虑它是否能承受住这焚天烈焰。
一年前,她尚未有如此强劲火力时,便在和聂河深的打斗中毁了一柄灵器。
虽然当时教官们没有追责,更没有让她赔钱,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如今她功力有所提升,火力又在冰火两重天加持下猛窜一截,也不知道这破云枪能不能撑住。
若是这把也损毁了,不知道吴作清教官会是什么表情。
顾江蓠则没有这么多顾虑,手腕一拧,剑身染上霜华,带着凛冽寒气向聂桦英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