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指,哪方面的失去?”
“那可太多了,希望、骄傲、天赋、期盼、还有能影响你感知世界的那些东西……”
聂锦芳一连说了许多较为抽象的东西,“只不过某些东西失去时,你可能并不会有明显的感觉。
所以,你要自己去寻找,自己失去了什么。
而且,就你的情况来看,你失去的东西,或许不止一样。”
东方晓点点头,将她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希望、骄傲这种较为抽象的东西,东方晓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
不过经过这位前辈点拨,她想起来,她确实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一直也还没拿回来。
她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此前,陈妤向众人介绍时,只说了聂锦芳的名字,说其在灵气研究院中并没有职位。东方晓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能叫前辈了。
“不必叫什么前辈,你就和院里的人一样,叫我聂女士就好。”
“好。”东方晓立刻点头答应下来,“您这次来,是专程为我的精神世界来的?”
聂锦芳犹豫片刻,回答道,“算是吧,我确实是为了你来的,进入精神世界是为了寻找你的‘病灶’。
发现这些,也算是无心之举。”
“病灶?”东方晓疑惑,莫非她身上还存在别的问题?
聂锦芳此行目的,其实是想看看镜心口中那颗“不完整的心”。
但她不是镜心,自然没有看见别人心的能力。
不过她想,若是心有了缺失,定然也会在灵魂上有所体现。
过来一探,果不其然。
“你的灵魂也缺了一角。像是……被人切走了什么东西。
这些可能都和你失去的那样东西有关。”
东方晓没想到,她丢掉的那样东西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不,不是丢了,那分明是被抢走的。
那个像七彩萤石般的东西——她的一半情绪。
东方晓抬起右手,看向那颗血痣。她该怎么把那东西要回来。
正思考着,眼前一晃,两人的意识都回归了现实世界。
聂锦芳终于知道,镜心为何不让镜司来找她了——找了也没用。
东方晓身上存在的问题,并不是以她们的能力可以解决的。
若被镜司发现,指不定她又会抗拒吃药。
“东方晓,有些事,别人是帮不了你的,还得靠你自己来解决。”聂锦芳长叹了一口气,她原以为用温养灵魂的力量,可以帮到东方晓。
“这件事,暂且不要告诉别人。”
“好。”东方晓只回答了这一个字,目送聂女士离开。
等人走远了,她握紧成拳的右手抬到身前,左手化出一柄火匕首。
这是她知道的,唯一一个能主动找到她的方法。于是东方晓毫不犹豫的朝着血痣刺去。
不想,血痣突然传出巨大的反震力,将火匕首生生震散。
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在这血痣上加了一道禁制?
是上次在困龙山的时候?
东方晓突然意识到,这颗血痣可能并不简单,这里头藏了什么?
她摇摇头,心想:不管藏了什么,都与我无关。她既然把这东西留在我手上,就该做好被我毁坏的打算。
于是她再次举起左手,用更强的火力凝出一柄火匕首,瞄准那颗血痣。
“干嘛呢?出去半天了,是谁找你啊?”
身后传来同伴的声音。
东方晓手中的匕首瞬间消散,她立刻转过身去,双手心虚的藏在身后,即便现在她手上什么也没有。
是鹿语和林斐然,两人见她出去了很久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便出来找她了。
东方晓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的笑容,“没什么,是一个前辈,来问问我的修炼进度。”
“修炼进度?”鹿语有些不解,疑惑问道,“不是说突破华盖境的最快纪录是两个月吗?
这也没过几天啊,为什么会来问你修炼进度。”
看来做趣味数学题还是有点用的。如果是以前的鹿语,大概率会说:“哦~这样啊。”
现在她已经开始捕捉自己觉得不合理的部分,并开始提问了。
东方晓:越来越难糊弄了。
但她依旧准备糊弄过去,“我也不知道。”
不等对方再发问,径直走回谷中。留下两人在身后互看了一眼。
…………
夏扬帆现在很郁闷。
她如今成了通缉犯,被灵执全城搜捕,整天像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如果仅仅是灵执在追她,那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
不管诬陷东方晓那件事能不能成功,自己都会成为灵性研究院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她本来就是黄昏成员,这点儿后果,她根本就不带怕的。
大不了就回黄昏的小基地躲躲呗。
最让她恼火的,是那对狗男女——名叫阿苦、阿幸的古风情侣。
事发当天,这两人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来帮自己的。
事发之后,这两个疯子又果断站到了灵执那边,在黄昏内部下发追杀令。
导致她现在连黄昏小基地也回不了了,甚至连之前的搭档——银鱼,也不敢再联系。
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卖自己?
这段时间,她白天都躲起来,只有夜深人静才敢出来觅食。
幸好那招“黑遮目”用来偷东西很好使,不仅可以屏蔽监控,还能挡住那些普通人的眼睛。
这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盗走自己所需要生活物资。
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便利店的老板和店员也不是傻子,发现商品时常被盗,监控又常常莫名其妙的黑屏,自然就报了警。
夏扬帆的所在位置也就因此暴露了。
不过,区区几个普通灵执,夏扬帆并不放在眼里。
在外闯荡这么多年,她多少是有些手段的,一招黑遮目完全够她在那群灵执手下脱身无数次。
至于江城市那次刺杀任务失败……
纯属意外,纯属点儿背。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只有三个灵执的三线市级灵协中,能同时有张队和汤胜那样,两个把灵力感知用到炉火纯青的人?
令夏扬帆更没想到的是,她今天还是栽了。
不是栽在那群“批量生产”的灵执手上,是阿幸阿苦。
那两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追踪到了她的位置。
当时,夏扬帆正和几个灵执缠斗,余光便瞄到一旁矮楼的楼顶上,站着两个古色古韵的人。
那个叫阿苦的男人抬手,一把重弓便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一只金色箭矢便朝她飞来。
她躲闪不及,被那箭矢穿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