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神奇的法术,你就这样交出去了?”出了灵协,聂河深便忍不住问道。
看见东方晓毫不犹豫的把这法术窍门教给江子晴,聂河深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在他的认知中,大多数人无论由于任何原因获得一些奇遇,掌握些许奇妙法门,都是秘而不宣的,更别提无偿教给别人。
就比如,作为一个学生,你掌握了一种高效学习方法,你会无偿将这种学习方法分享给所有同学吗?
反正就聂河深所了解的俗世来说,大多数人应该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本质上,人与人之间还是天然存在着一些竞争关系。
如果一个学生靠着这种高效学习方法,获得了好的成绩,能够名列前茅。
那么当他将这种学习方法无偿奉献给所有人之后,就将面临着被超越和竞争压力增大的风险。
在聂河深的预设中,拒绝才是应该的。
他没有用高标准来要求别人的习惯。
所以,东方晓的无私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利己才是人之本性,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生存法则。
聂河深能想到的原因有两种,一是:东方晓根本不觉得有人能超过她,亦或者说区区一个寻人之术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二是: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强大,是否会超过她。
但每个人的想法都有局限性,聂河深也明白这一点。
就像此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斐然为何会为了让别人学会自己成长,选择拉他一起“送死”。
当这件过不去的事突然在其记忆中被翻找出来,他也不得不用一种令其难以置信的思路去揣测东方晓。
而东方晓呢,在听见聂河深的问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这能力,我可能一辈子也用不了几次,对于那些灵执来说却很有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教给她们呢?”
“不心疼?”聂河深追问。
“心疼?”东方晓反倒不理解了,“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要心疼什么?”
“呵,好吧。”聂河深自嘲一笑。
他猜错了,或许在东方晓眼中,她从来不曾和任何人是竞争关系。
聂河深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他对东方晓的了解尚浅。
若是他知道去年,东方晓在谷中将自己的修炼心得随意教给那些志愿者,或许今日就不会因此事感到惊讶了。
“正巧,我有一件事困惑很久了,能否请你为我解惑?”
此前,聂河深一直没有询问,一是因为不想打听东方晓的隐秘,二是没有单独询问的机会。
今日,她俩恰巧被分做一组,没有外人在。又得知其根本不在乎与人分享自己所拥有的神通。
聂河深这才觉得,或许自己可以试着一问。
“什么疑惑?”东方晓算是默许。
只见聂河深双手翻飞,掐了个诀。
聂家那些念术的手诀都是不尽相同的,但在东方晓这个外人眼中,根本都是大同小异。
故而只觉得这手诀有些熟悉,但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四周环境,包括两人也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东方晓皱了皱眉,疑惑问:“你在做什么?”
聂河深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我刚刚,对你使用了一字念术——定。”
东方晓:……
“我的念力不如副院长那么强,在不用声音辅助的情况下使用念术,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无论如何, 也不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所以……聂家的念术,不仅对鹿语无效,对你也无效,是吗?”
东方晓也不慌乱,只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怀疑了。”聂河深叹了口气,“其实……你应该也不知道你那天是怎么赢的吧?”
东方晓只知道他说的是志愿活动中,被称为“男女区之争”的那一战。其实她也觉得那一战赢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坦然回答,“确实,所以,你知道?”
聂河深点点头,不急不缓的回答,“当年,你突然用出了聂家独传的念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聂家那些老顽固,应当不可能把念术教给外人才是。
但不管你究竟什么身份,从哪里学到的念术。那一场战斗中,我都没有想过要故意输给你。
双方都会念术的情况下,手诀和声音难免会让对方提前防备,想赢下来,就只能去拼念力强弱。
所以,整个训练场都暗下来的时候,我便如刚才一样,对你使用了念术。
即便效果会打折扣,但当时的你刚应对完我的一击,只要能让你停滞一瞬,我便有无数种方法赢下那场比试。
可没想到,我的念术根本没有对你产生任何效果,等我回过神来时,你的枪就已经指在我胸口了。”
东方晓听完,也才明白当年那0.1秒发生了什么。
“你就没想过,可能是你的念力不够?”
“当然想过。”聂河深并不否认这种质疑自己能力的推测。
“从那时起,我便对此事一直心存疑惑,甚至很多次想找你再单独切磋一下。看看当时究竟是我的念术出了问题,还是念术真的对你无效。
直到前段时间,二叔试我们水准的那次,我才真正确定。
二叔那样的念术水准之下,鹿语居然也能毫无压力的挣脱控制。
情况与我们那时候实在太像,念术只有前几次稍微有些效果,多几次后,便对她完全失效了。
这证明,念术确实会有失效的时候。
起初见你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之前是我猜错了。或许是因为我功力不到家,才控不住你。
可事实证明,念术就是对你无效。
吴羡那把重剑飞向你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表情。
我很确定,你在犹豫要不要躲开。也在等,等其他人出手救你。这样,你就不用暴露自己的特殊性了。
可惜,当时没人能救你,你只能自救。
若当时是二叔出手救下你,我或许也不会这么笃定的来试你。”
东方晓从中捕捉到了什么,略一思索后问,“这么说来,副院长其实也有所怀疑,才一直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