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柯诚停下脚步，他咬了咬牙，要是真能从柯少手里拿到订单，那这顿饭只请他一个也值啊。
只是多少有点肉疼，心想这柯家少爷哪里像商圈巨鳄？除去表面功夫，做的事倒是更像黑道巨鳄。
他和寸头男人低语几句，把柯诚迎到另一个干净的包厢。
柯诚手下的几个保镖也跟了进来。
肖老板神色为难，“柯少，您看……”
柯诚微微转头，看了下四人，平日里，他们也都会跟着柯诚参加各种宴会。
他们不会和柯诚坐在一个桌子上用饭，但除了部分格外重要的正式场合，他们会一直站在柯诚身后保护。
此时，柯诚向他们示意，他们还略有犹豫，这地方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安全啊……
柯诚又扯了扯领带，“你们在门外等吧，如果真的有危险，你们站在门外也一样能感应到。”
四人这才退出门外。
肖老板神色不自在地打量着几人，心中只道：真气派，等他搞定这个订单，他也要雇几个保镖。
两个包厢的陈设基本一致，都摆了一张正常宴会里很少见的长桌，长边平行于包厢门所在的墙体。
刚才在另一个包厢的门口，柯诚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包厢里的窗户是假的。
玻璃另一头不是城市夜景，根本是一面黑墙。
两边墙上挂了些廉价“艺术画”，一看就是工厂批量打印的产品。
墙角各处都摆了花瓶，摆了不少绿植，审美一言难尽。
用柯诚的评价是：很土，很丑，很难看。
加上此前肖老板不太正常的反应，反倒让他更期待肖老板安排的晚宴菜品了。
作为集团里被柯老爷子重点培养，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少东家”，他在家里的生活充满了枯燥和约束。
这让他在私人生活中更向往那些跳脱的、刺激的、新鲜的东西。
所以中间人给两人牵线，说肖老板这里有他没见过的好东西时，他是非常感兴趣的。
这也是他明明早就感到冒犯，却还是留下的原因。
肖老板按下一个按钮，示意酒店可以走菜。
很快，盖着白布的餐车和四个戴着口罩服务员出现在走廊。
跟着柯诚见过不少世面的四个保镖，看到这足有两米长的餐车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
这玩意儿比起餐车，更像担架吧……
几人倒也没阻拦，目送着餐车进门。
四个服务员关门很快，等餐车推到桌边，按下某处的开关，将餐车上的那块板抬起。四人合力一抬，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不锈钢托盘便滑到了桌上。
一个服务员出声，“请问你们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们帮忙？”
这话和语气……怎么听着怪怪的？
柯诚看到这么大的盘子被挪上桌，难免有些震惊，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烤全牛吗？
面上波澜不惊，“你们来吧。”
四个服务员，两人拿起菜刀，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缓缓掀开白布。
白布刚掀开，柯诚便看到摆在自己眼前的不锈钢托盘中露出一条白花花的东西，那是一条腿。
他判断这是个裸/体状态的人，立马挪开眼神。
不管这是男人还是女人，柯诚都没有任何兴趣。
他也没想到，这肖老板费这么大劲将自己请过来，居然是要搞这么不入流的东西……
到底是谁在擅自揣测他的喜好，认为他喜欢这种东西啊？
要是被他爷爷知道自己来这种色/情餐厅吃饭，非得打死他不可。
看向肖老板的眼神带着怒气，尚未开口，只听肖老板解释，“柯少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看，这不是人……”
柯诚没亲眼见过，但听过，在倭国那边有一种料理叫“女体盛”——将食物放在艺妓胴/体上，食客夹起食物的过程，就像是在给“果子”剥去外壳。
等食物全部夹完，就会看到一个“餐盘”的全貌。
其实国内某些餐厅也在做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她们不会用真的艺妓，而是用洋娃娃代替。
而肖老板说盘子里的不是真人，那大概就是类似于服装店模特的那种塑料假人吧。
柯诚并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本质上有多大区别——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眼看。
他起身就走，再也没给肖老板或餐桌上的东西一个眼神。
肖老板随机起身，还想再挽留一下，又被保镖拦住。
他大喊：“柯少爷，你今天走了，以后可以一定有机会了！”
对方不为所动，他无奈，只能看着柯诚远去。
柯诚怒不可遏，走出包厢的同时给公司商务部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要他尽快找一个新的供应商，换掉介绍他和肖老板认识的那个中间人。
大晚上被迫接了少东家电话的打工人心里苦。
他走到大厅，顺手拿起前台放着的一本菜单看起来，并没有找到肖老板点的“大菜”。
他心平气和的问前台，“楼上包厢的大菜，菜单上怎么没有。”
前台愣了一下才回答，“菜单上没有的菜只能找老板预定，需要我叫老板过来吗？”
还要预定？难不成模型是现做的？
柯诚摇摇头，“先不用，你知不知道那道菜要多少钱？”
前台很快回答，“两百万起步，提前一个月预定。”
我嘞个豆啊，花两百万，就为了搞这种“软色／情”！这暴发户比自己还舍得花钱！
而且，听肖老板的语气，那一桌应该不是最低消。
柯诚问这些，自然不是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只是盘算着，如果举报这家酒店，能不能补救一下自己的名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知道有没有人偷录到自己来这家酒店的画面？
不过……软色/情能举报成功吗？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正思考着，酒店大厅闯进来一群人。
保镖立刻警惕起来，再看清来人装束后，神情又放松了些许。
一人悄声对柯诚说，“他们是灵气研究院作战组的人。”
柯诚仔细看了看那群人，蓝衬衫、黑马甲，背后并没有像灵执那样印上大字，但腰间明晃晃挂出来的赋能枪支，都在明示，他们是灵气研究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