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结束，柯诚并没有立刻离开灵协，而是等着他口中的专业保镖团队来接他。
很快，一群穿着黑西装黑皮鞋，头发梳得锃亮的大汉还有一个身材精瘦，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
看见柯诚，都微微弯腰，“柯少爷。”
东方晓看清那女生的样貌，微微有些惊讶。
女生抬头后，出于职业习惯，即便知道这里是灵协门口，也将周围所有人扫视了一圈。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东方晓时，她也微微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将周围所有人扫视了个遍。
东方晓继续确认，“她们就是你说的专业保镖团队？”
这话在旁人耳中听来，是一种质疑，甚至可能带有轻视。只有黑衣女子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
几个黑衣保镖表情复杂，如果是其他人质疑，他们肯定正眼都不带瞧过去的。
可偏偏吧……说这话的人是东方晓。
几人顿时不自信了，难不成是东方晓觉得他们境界太低？还是看出了其他什么问题？
这问话，柯诚听着心里不舒服，他说道，“是啊，正经公司，专业cpo，你们灵气研究院认证过的。”
他倒不是急着为保镖辩护，不过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
前面他才说他有专业保镖团队保护，现在就受到了“质疑”，这不是打他脸吗？
再者说，他们柯家也不至于去找一些不专业的人来做保镖，这家公司确实是韩国目前唯一一家经过灵气研究院认证的安保公司。
所有的员工都通过了灵能者考核，都是持证上岗的。
东方晓要是说这些保镖不专业，那也是在砸灵气研究院的招牌啊。
不过这些都纯属是他臆想，东方晓实际上并没有这个意思。
东方晓显然没料到，“灵气研究院还有这项业务？”
灵执队长耸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灵气研究院的业务，跟我们灵协有什么关系？”
东方晓也没再多问，而是等人走了之后，发信息问张荣荣：“王世欣离职了？不当灵执了？”
她这两年过年都是去的江城市，但每次都只和张荣荣见面，也没再去过灵协，并不清楚王世欣的情况，张荣荣自然也不会和她说灵协的事。
所以，东方晓看见王世欣穿着一身黑西装，以专业保镖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免有些惊讶。
有点巧，难不成是秘密任务？
很快，张荣荣回复了，“你怎么知道？”
东方晓指尖快速敲动：“在申海市遇见她了。”
张荣荣：“这样啊，那还挺巧的。”
东方晓：“真是巧合吗？”
张荣荣：“怎么疑神疑鬼的？”
“她一年半之前自己提的离职，说是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灵执这个职位，想换个适合的工作。”
“当时她入职的时间确实不长，也就一年多。但也能看出来，确实不是当灵执的料，我就批准了。”
“不过离职申请报到灵气研究院之后，那边没同意，毕竟她的实力还是挺强的，我记得她离职的时候好像是苗境中期吧。”
东方晓：“最后拗不过，还是放人了？”
张荣荣：“没放人。我只接到了调令，但具体是调去哪儿就不知道了。”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东方晓成心要打听，多的是渠道，张荣荣也就没瞒着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东方晓手指一顿，她并不怀疑张荣荣这番说辞的真实性。
一来，张队没必要骗她。二来，两年前，她就从王世欣嘴里套出过话，她也觉得这人不是个当灵执的好材料。
起码两年前不是。
如果是两年前的东方晓，她大概只会以为王世欣是辞职做保镖去了而已。
但现在，她已经长了很多见识，起码她不认为会有灵执专门辞职去当保镖。
即便地方招考的灵执不像总部直接委派的灵执那样有编制，可为了收揽人才，灵气研究院给出的待遇也不低啊。
再加上灵气研究院应该不会为一家普通的安保公司做背书，东方晓大胆推测——这家公司，实际的掌控者应该就是灵气研究院。
这样就说得通了。
志愿活动依旧在不停开展，每年都会招收大约两千名志愿者，通过率按90%来算，那也有一千八百名。
如果每年都往灵气研究院塞这么多人，肯定是运转不过来的。
还有没通过测试的那10%，灵气研究院也很难舍得将这群倾注了大量资源的优质人才舍弃。
所以，那些没有留在灵气研究院的人，实际上都散落在了灵气研究院手底下的各个灵气产业公司，物尽其用。
这家安保公司，就是王世欣的调令。
“王队长，你怎么会跟他们来？”柯诚上了车才问。
王世欣坐在副驾，听到柯诚的问话才回过神来，“老爷子听说您遇到危险了，让我这段时间先跟着你。”
柯诚微微挑眉，像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知道爷爷一直记挂自己的安危，心头浮上些许暖意。
王世欣表面冷静，心里却很是复杂。
她和东方晓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了，两年前，她还是个菜鸟灵执，东方晓在她眼中则是个疑犯。
转眼间两年过去，东方晓成了世界灵能大赛的冠军，声名远扬，她也不再是灵执，而是成了安保公司一名安保小队长。
物是人非啊，啧啧。
东方晓猜测的基本都对。
大概在她从长安回来没多久之后，王世欣提交了离职申请。
原因也正如张荣荣所说的那样，在灵协呆了一段时间后，王世欣发觉自己实在不适合当灵执。
她容易相信别人的同时又容易疑神疑鬼。
别人卖两句惨，她就会心生怜悯。整理案情时又总想刨根问底，觉得这也有漏洞，那也有漏洞。
就像当初遇见东方晓时一样，总怀疑她别有用心，却又在她说自己家里不支持她念书，只能自己出来打工挣生活费时立刻扭转立场，心生愧疚。
即便当时有张队刻意隐瞒，和东方晓“真诚攻势”的因素影响，也能证明她确实不适合灵执这个职位。
相比之下，当保镖就要简单得多了。
她只需要做两件事——保护雇主、拦截所有接近雇主的人。
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