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妖怪贩子喜笑颜开。
就是对面未必能给出军火商那样的高价……
哎，算了，现在这种情况……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人已经坐在酒店大堂恭候多时了。
妖怪贩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男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有钱人。
既没有有钱人的衣着，也没有有钱人的气质。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躬身上前问了问，“请问是您要订活羊席面吗？”
活羊是这一行的暗号，代指妖怪。
西装青年人正是张顺，他起身，脸上浮现出一种因为长时间等待而产生的不耐烦，“对，你们这儿到底有没有？”
“有的有的，请问，您要什么条件的？整只还是半只？”
“整只整切，不要公的，也不要母的，年限最好高一点。速度越快越好，”
妖怪贩子眼前一亮，自己手里那只正好符合这位顾客的要求。
他顿时喜笑颜开，搓了搓手，“有的有的！还是现货呢！今晚就能宰了上桌！”
“现货？”张顺提高了音量，一脸不信的样子，“活羊还有现货？你蒙我的吧？”
“哪敢啊？假的一端上桌不就露馅了吗？”
“也是……”张顺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半晌过后，疑心又起，“不会是别人退掉不要的残次品吧？”
“怎么可能？活羊哪还有什么残次品啊？都是极品！”
张顺还是不信，打量着妖怪贩子，“既然是现货……那能验货吗？”
“验货？”妖怪贩子懵了。
这一行向来是先付定金，根据单主要求来抓“羊”，抓到之后立马运过来宰杀上桌，哪有验货一说？
不过这次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妖怪贩子也是第一次遇见有现货的情况，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有现货都不能验？蒙我是吧？浪费时间。”张顺哪能让他思考这么久，转身作势要走。
妖怪贩子果然上来拦他，“别走别走……能验！能验！”
情况特殊，他也顾不上许多。错过了这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下一个呢。
几个捉妖师还带着那只野猪精在酒店，每延误一天，他就得给每人两万块的窝工费，耗不起，实在耗不起。
张顺停下脚步看着妖怪贩子，“那什么时候能验？”
妖怪贩子想了想，“今天！不过验完之后，只要货没问题，您必须得定下来，最迟明晚，这席面必须要上桌。”
张顺假装犹豫，“明晚？那我决定不了，得跟老板汇报一下。”
说完，出门神神秘秘的打了个电话，一边说一边点头，确实像是在给老板汇报情况的样子。
五分钟后，他回来，“可以，带我去验货吧。”
妖怪贩子完全掉进了张顺的节奏里，直到现在都没想起来还要商定价格、付定金。
满心欢喜地将人带到地下室。
进了一道暗门，又走过长长走廊，尽头的小房间安了一扇铁门，只在上方开了一个小口，像是一间监狱。
一个男人双手抱胸，坐在门口，闭着眼睡觉。
等张顺走近了，熟睡的男人猛然睁眼，“干什么的？”
妖怪贩子浑身一震，张顺也跟着抽了一抽。
“哦，找到买家了，我来验验货。”
“验货？”男人神情古怪。
张顺已经做好了要掰扯一番的打算，可没想到这男人似乎并没有防着他们的打算，听到两人是来验货的，立刻就把门打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温度也很低，一个穿着毛袄一样衣裳，雌雄莫辨的少年双手双脚都被锁住，身上还绑了一根缚灵绳。
身子蜷缩在地上，双眼紧闭着，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张顺盯着地上的妖怪仔细看了看，光线不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要来找的那个，有户口的野猪精。
“该不会已经死了吧？”张顺皱眉问。
“不可能。妖怪哪有那么容易死？我们又没虐待它。”捉妖师的反应倒是比妖怪贩子还要激动。
张顺借机走近。伸手探这只妖怪的鼻息，顺带近距离看一下它的样貌。
手刚放到它人中位置，这妖怪猛然睁眼，将张顺的手指狠狠咬住。
“啊！”这猝不及防的惊吓盖过了手指传来的疼痛。
野猪精死死咬住张顺的手指，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誓要断他一根手指。
捉妖师上来狠狠往它肚子上踢了一脚，野猪精这才吃痛松口。
“死畜生，还敢咬人？”
妖怪贩子上来关心，“哟，没事吧？妖怪就跟动物一样，野性难驯。”
“我没事。”张顺看了看手指上往外渗血的牙印，又见捉妖师还在往野猪精肚子上踢，连忙上去阻拦，“哎哎哎，别打了。”
对上捉妖师疑惑的眼神，张顺有些焦急地指责他，“踢坏了怎么办？多影响卖相！”
捉妖师这才停脚。
三人往屋外走时，还听到野猪精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一群人类的渣渣，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铁门“彭”地一声关上。
妖怪贩子搓着手，“这货也验过了，什么时候……”
张顺甩了甩手，“别急，我这就给老板打个电话。”
张顺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这次没避开妖怪贩子。
表情不再像上次通话那样恭顺，而且换了一副冷漠又决绝的神情，“确定好了，是它没错。”
妖怪贩子神情一滞，“什么？”
张顺反手一拧，将妖怪贩子的胳膊掰到身后，将人控制住。
“哎？干什么？干什么？”妖怪贩子脑子里嗡嗡一片，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哼，该我问你吧？上了户口的妖怪都敢抓，真是胆大包天呐！”
紧接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闯了进来。
看着野猪精的捉妖师虽然也是个苗境，实力还算不俗，但哪里能在这么多作战组成员手下逃出生天，没过几招便被擒住。
看见这么多人闯进来，野猪精不免有些应激。
这时候让妖怪加入作战组的优势便显现出来，扎着脏辫的小明轻声安抚，“别怕，我也是妖怪，我们是来救你的。”
感受到对方身上同类的气息，野猪精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