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河则对交响乐没兴趣,本想找个地方坐着打两把游戏,等演出结束。
忽然耳聪目明,听到乐团里指挥官提到的名字,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看到了人群中拿着小提琴的身影。
他心头一颤,立刻转头看向聂河深。
只见他也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群里的专注于手中提琴的身影。
杜薇……聂溪薇……
距离聂河则上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至少六年了。
聂溪薇改名杜薇的事,他还是一年前在聂河深口中才知道的。
杜薇的样貌跟六年前比多少有些变化,但聂河则还是认出了她,聂河深自然也不会认不出来。
一年前,杜薇一通电话就让聂河深崩溃抑郁的事,聂河则还历历在目。
故而,发现乐团中那人是杜薇之后,他第一反应是:遭了!聂河深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吧?
然而此刻看聂河深的神情……好像还算正常。
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眸中带着笑意,就像是为在舞台上发光的亲人感到高兴一般。
如果聂河则不知道他们家的具体情况,他或许是会这么以为。
可是……聂河深反应表现得很正常这件事也太不正常了!
聂河则也没心思再打什么游戏了,全心全意地盯住聂河深。
东方晓她们则在前面听演奏。
对于这种一看就很高大上的乐团,鹿语着实没什么兴趣。
她自认是个俗人,音乐播放软件里面从来不会出现纯音乐,只有流行曲和摇滚乐。
东方晓就更不用说了,别说交响乐了,她在高中毕业之前几乎都没听过几首歌,连这些人用的乐器都认不全。
凑的这么前排,真就纯粹听个响,听个新鲜。
林斐然以前倒是听过几场演奏,但说喜欢,好像也谈不上。
她只是觉得在泰山脚底下遇到一支交响乐团这事儿实在挺新鲜的,想来听听看这些人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由于是义演,条件有限,这乐团似乎也没太过重视。
只简单调整了下位置,又调试了一下乐器,试弹了一小段,到了演出开始的时间,便在指挥官的指挥下,开始了演奏曲目。
交响乐团在国内本就不算什么大众的爱好。
不能说爬山的游客中完全没有交响乐受众,但起码不是精准受众。
泰山本就是个知名景点,山路也较为平坦开阔,不像华山、黄山那么惊险,也有不少专门来夜爬的游客。
一直到12点,这里都会一直有游客路过。
为这支乐团而停留脚步的游客则寥寥无几。
鹿语实在听不出来什么水准,只能说这曲子还不错。
她戳了戳身边的林斐然,“这乐团的水平是好还是不好啊?”
林斐然也算不上什么行家,顺应心中感想到,“挺好的,应该有点水平。”
东方晓扬了扬下巴,“我觉得那个人拉的应该不错。”
“哪个?”两人齐声问。
“就是把琴放在脖子上的那个。”东方晓道,“那是小提琴?”
林斐然凝神听了听,很多种乐器声音交杂在一起,环境噪音又大,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小提琴的声音单独提取出来。
这个乐器一共有三个人,水平好像确实还不错。
“厉害啊!”林斐然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居然懂音乐,你是怎么听出来小提琴拉得不错的?”
东方晓摇头,“我不是靠听的,是靠看的。”
说着她示意几人看向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正是杜薇。
东方晓自然不懂音乐,能从一支多人乐团中准确听出哪一个人弹得好或差,那更是指挥级别的人才能达到的水平。
但她能从杜薇的神态中看出,她很沉浸,心无旁骛,肢体动作与神情也融入琴声中,变成表演的一部分。
东方晓想,有她这样的专注,水平应当不会差。
就算水平其实不太好,这种专注其中的状态,也能为她加不少分。
交响乐曲目的时长似乎比普通歌曲时间要长上不少。
只演奏了两首,就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凑够了热闹,准备叫聂家两人一起走,找个地方吃宵夜,聂河深却说他还想再听一会儿。
只见他专心致志的看着那些表演曲目的乐手,说话时眼神也不往旁边看,嘴角含笑,似乎真的很爱听。
而聂河则呢?他正专心致志的盯着聂河深,眼神满是警惕。
“什么情况?这两人不太对劲啊?”鹿语狐疑道。
东方晓又在两人之间多瞟了几眼。
从表面上看,聂河深挺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聂河则。
她道,“聂河深比较会隐藏,不会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聂河则就刚好相反。
看他那表情,肯定是发现了聂河深有不对劲的地方。
咱们还是等等吧,免得发生什么意外,聂河则一个人控制不住。”
林斐然赞同,“嗯,那就等他们一起吧,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
鹿语左看右看,实在没觉得聂河深有哪里不对劲。
“我看聂河深的样子挺正常的呀,就是在看演出。”
林斐然道,“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聂河则肯定是比我们要更了解聂河深的。
我们看不出来,但他能看出来,这很正常。”
鹿语若有所思,“也是……”
她摩挲着下巴,“实在太令人好奇了,不行,我要去问问。”
说着就往聂河则那边走,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林斐然一把抓住了后脖颈,将人拽了回来。
“干什么啊你?忘了我的前车之鉴了?”
林斐然已经被之前和聂河深闹的那两次不愉快整出心理阴影了,
现在但凡是涉及到聂河深的事,她都必须要三思而后行,不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他,也不会像安排其他人那样安排他。
鹿语只觉得可惜,“要是钱圆他们在就好了,还能跟他们打探一下。”
东方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乐团那边又演奏了几曲。
指挥官放下手,一众乐手也停下了,颇有种要结束的意思。
“接下来有请我们乐团的成员为各位观众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