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八旋心想,既然再一个时辰就好了,那便不走了,在这里等着。
转头看到了一旁的东方晓,本来不想说话的,头已经转过去一半了,可想了想,又把头转了回来。
“你也在等武器?”
没等东方晓摇头,打铁师傅先说了,“我看她是来学打铁的。”
东方晓笑笑,“是有些好奇。”
事实上她只是想看看这把剑究竟是不是纯玄。
话说这幻境真敬业,历练之外的情景也建造的一丝不苟。
闻八旋道,“学学也好,这是门好技艺。”
炉火烧着,两个铁匠……不,应该说两个炼器师各做各的事去了,完全没有要管东方晓和闻八旋的意思。
大师傅偶尔往火炉里添些材料,小学徒则摇着扇子,用灵力维持火炉的温度。
东方晓的眼神不自觉的往学徒小马手里的扇子看去,恍惚间又看见了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细想,注意力便被旁边的动静吸了去。
是闻八旋,她在等武器练出来,但也没在干等着,在一旁自顾自练起了拳法。
不是带着灵力的那种,是纯粹的拳法和步法。
东方晓看不太懂,但看着她有力的动作,颇为震撼。
怎知对方练着练着,可能是觉得自己演独角戏太过无聊,就把目光转向了东方晓。
东方晓背后一阵恶寒,随后便听闻八旋说,“你如果没事的话,不如陪我打两拳?”
东方晓连忙摇头,“不了,我有事!我正学炼器呢。”
闻八旋大失所望。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随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重剑出炉。
大师傅将其运到打铁台上,随后拿起旁边烙铁模样的工具,趁热在重剑护手位置敲了一下。
看见自己的灵器做好了,闻八旋飞奔过来,在看见这柄重剑的那一刻,眼神有些许错愕。
大师傅自然捕捉到了,连忙问,“闻校尉可是对它不满意。”
“不,我很满意!”闻八旋的语气中充满着惊喜,“它简直……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大师傅见自己的作品得到了顾客认可,也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校尉便给它取个名字吧。”
看得出闻八旋很喜欢这把剑,差点没等它完全降温就想伸手去拿,还好中途停手了。
她道,“这剑通体黑色,又由玄铁打造,没有任何杂质。
就叫它纯玄吧。”
大师傅点头,“好名字,很符合这把剑的特质!”
等温度降了下来,大师傅拿一块棉布将其通体擦过,又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一点瑕疵之后,才将其郑重地交到闻八旋手中。
寻常锻剑,交货时是必须要开锋的。
但这是一把重剑,故而没有开锋。正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在大师傅擦拭纯玄时,东方晓凝神看了看重剑护手位置。
被大师傅用烙铁敲过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祥云图案。
纯玄被闻八旋取过,她迫不及待的将其舞动起来。
重剑势大力沉,附灵之后更是比寻常重剑更为沉重,闻八旋舞动的很是吃力。
她眼中闪过疑惑,似乎不明白这把剑为何这样沉重。
“你这孩子,惯爱使用蛮力,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众人身后传来一道男子浑厚的声音。
来人正是闻将军。
闻八旋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舅舅……闻将军。”
其余三人也跟着行礼,“见过闻将军。”
“不必多礼。”闻将军的眼神快速从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到闻八旋的身上。
他伸手在闻八旋肩上按了按,眼神中有慈爱,还有另外一些一言难尽的东西。
他循循道,“重剑讲究借势,灵力只发不收。
运剑时灵力要形散实凝,腰马合一,沉肩动背,不求灵动,但求稳重。
你如今这重剑用得实在费劲,还得多练!”
闻八旋严肃道,“还请将军多加指点。”
闻祁瑞拍了拍她的肩,“走吧,说得多不如练得多。
咱们去演武场,我今日好好教教你。”
说罢转身离去,闻八旋拖着剑跟上。
通常来说,若想寻点乐子,此刻应该去演武场了。
但东方晓此刻还有其他的事情想做,便没有跟去。
她将目光再度转回打铁台上,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仔细一看其中大半都映着祥云图案。
这是手艺人为了着名作品的作者身份,而特意设计的“款识”。
书画上的落款、雕刻品上的刻字,都是一样的道理。
而在现代,它也可以叫水印。
学徒小马满脸疑惑的看着东方晓,心想这人一直盯着工具看,该不会是真的想来学本领吧?
东方晓发现这祥云图案是“款识”后,眼神又落向小马手中的扇子,那也是一把灵器,不过级别不高。
“能把你手中的扇子借我看一下吗?”
小马看了一眼扇子,又看了眼东方晓,迟疑着把扇子递了过去。
“多谢!”东方晓道谢,双手接过扇子。
将扇面翻过来一看,上面果然也有一个印记。
不过不是祥云印记,而是一朵花。
祥云图案是大师傅的专属,那打造这扇子的人,就只能是眼前这位小学徒了。
东方晓指着扇面上的花朵印记,问道,“请问这是什么花?”
小马双手抱胸,“兰花,怎么了?”
东方晓再次确认,“这是你独有的印记?”
“是啊,怎么了?”
东方晓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小马,满脸困惑不解。
小马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东方晓将扇子放下,“打扰两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转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对了,我叫董芳霄。”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让小马愣了愣。
大师傅问道,“怎么,你知道她?”
小马回答,“听说过,好像是营里新来的吧。”
大师傅又说,“她好像对你的兰花印记很有兴趣。”
小马耸了耸肩,“好像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的话,我再问问她原因吧。”
说完放下扇子,又向大师傅请教去了,“刚刚我还有几个细节没太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