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东方晓离开围观位置后,聂霖和闻八旋又斗了数个回合。
虽未分胜负,但闻八旋已经显出颓势,落于下风。
聂金铃略带得意,转头对闻祁瑞炫耀道,“闻老将军,看来还是我的弟子更胜一筹啊。”
闻祁瑞冷哼一声,“八旋她刚拿到灵器,还未得其法罢了。”
聂金铃不屑道,“我看这闻八旋也练了半年了,重剑用得依旧莽撞,分毫不得闻家剑法精髓,闻老将军怕是没有倾囊相授吧?”
闻祁瑞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闻家剑法千变万化,不同的剑有不同的剑法心诀,岂是你一个外人能随意看破其精妙的?”
“闻老将军的剑法自然精妙,可这闻八旋嘛……”
闻祁瑞冷哼,“都说了你是外行人。我闻家剑法,终是修一个‘断’字,从来不泛论精妙。”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闻八旋抡圆了纯玄,朝前方一斩。
这次,灵力撞击并未发出类似爆炸的声响。
聂霖的光束被其切成两半,分到两侧,逐渐消散。
然而那道斩击却并未就此停下,聂霖连忙祭起光盾招架。同时,仿佛有所预料般向一旁闪去。
人刚躲开,留在原地的光盾果然就被一切两断。
“你作弊!你作弊!”聂金铃对着闻祁瑞大喊。
闻祁瑞将头扭向一边,“老夫才没有……”
“没有?谁信啊!”聂金铃气得大喘气,“你刚说完,那闻八旋就开窍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肯定是用传音术指点她了!肯定是!”
闻祁瑞作弊被揭穿,老脸羞红,“就算我指点了,那也得她自己有悟性才能开窍啊。
你要是不服……你也可以用传音术指点嘛……”
“好好好。”聂金铃直点头,随后立刻施展了传音术。
擂台那边,聂霖飞身躲开攻击后落地,先是顿了顿,听清聂金铃的指点后,光束化作只只白鸟盘旋。
白鸟数量虽比不得蝴蝶壮观,但也可称得上鸟群。
它们扑朔着翅膀朝闻八旋飞去,呈包围之势。
“你你你……”闻将军见状都有些结巴了,“我只是指点剑术,你这是直接帮他找弱点啊!不讲武德”
“不是老将军自己说我也可以用传音术指点的吗?”
闻老将军无法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说的话。
“八旋,劈开一条路,冲出包围。”
“聂霖,注意她动向,别让她突围。”
“专攻一点,断他法术联系。”
“此法专克闻家断意剑法,关注全局,莫要只盯着一点。”
……
这二人间的比试忽然变成了两大家族之间的斗法。
眼见闻八旋再次落入下风,闻祁瑞演都不演了,使用传音术的同时大胜喊了出来,“断意断意,我们闻家剑法最终奥义就是断意啊!!!”
闻八旋冒了一头汗,她当然知道闻家剑法精髓是断意,可关键是……对面的白鸟太多了啊!
犹如挥剑斩千丝,斩不断!也斩不尽!
闻八旋舞剑舞得精疲力竭,累了也倦了。
突然,她抬起纯玄,犹如举起一只苍蝇拍。
烦死了,毁灭吧!阿西吧!
纯玄撞向白鸟,犹如专送人穿越的大卡车,与其碰撞的白鸟顿时烟消云散。
聂霖:(゜▽゜*)!!
聂金铃:(⊙?⊙)?
闻祁瑞:(⊙o⊙)!!
给人一巴掌拍散架了,这怎么不算断意呢?
东方晓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几人的反应,极力下压嘴角。
只可惜最后闻八旋还是输了,不过因为闻八旋那出乎意料的“一苍蝇拍”,闻祁瑞还是很高兴,后来还给这粗鲁的一招取了个非常柔美的名字——斩千丝,说要在这基础上加深研究。
闻八旋差点以为他被自己气疯了。
军营比武连比两日,这两日聂佩翎并没有给东方晓和聂明迟安排修炼任务,只让她们不停看擂台比试。
看了两天,东方晓基本把军营里厉害人物的招数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不至于取百家之长,倒也从中得了不少启发。
是以,在这之后的短短两个月里,她的念术使用技巧又精进了不少,再次和聂明迟拉开了一些距离。
寒来暑往,春去冬来,不知不觉间,东方晓已经跟着聂佩翎学习了一年整。
是夜,聂佩翎将东方晓叫进营帐。
她问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东方晓摇头说不知。聂将军总不能还要跟她过“收徒一周年”纪念日吧?不太可能。
聂佩翎伸手向前一握,一柄长枪出现在手中。
东方晓浑身一震,刚前进半步又站回原地。
“你从后世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聂佩翎这句是肯定句。
东方晓点头道,“您,要突破巨木境了。”
“是,从今日开始,我的结局开始书写了。”
东方晓低头,语气略低落地问,“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聂佩翎收了枪,背过身去,惆怅道,“这一年里,我已经把我的所学尽数教给你了。
至于你能学会多少,用到何种程度,都要看你自己了。”
东方晓忽然有种被师父扫地出门的失落感。
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将军一年来的照顾。
学生还有一事不明,请将军指教。”
“讲。”
“之前修灵力时,也会有修炼缓慢的时候,但只要每日吐纳,即便进步缓慢,每天也还是会进步一点,积少成多。
可自从改修念术后,这套经验便不管用了。
我的念力境界已经许久不得寸进,修炼似乎只能练我的技法,练我对念力的掌控能力。
将军,我到底该怎么变强?”
东方晓是真的很着急,尤其是在看见其他人的进步之后。
聂佩翎问她,“你想变强吗?”
东方晓答,“想!”
聂佩翎又问,“为什么要变强。”
东方晓答,“变强了才不会被人支配,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然后呢?”
“然后?”
“等你真的变强了,你要做什么?”
东方晓被问住了,她还没想那么多。
聂佩翎笑道,“所以我说,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
去外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