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杜松端起桌边茶水抿了一口,颔首应声:

“祖籍确是扬州,我爹是现任扬州太守。”

“我年前遇险,被一位赶考举子出手相救,阿爹常说做人得知恩图报,我便来了京城寻人。”

“只可惜燕京太大了,我找不到人,便一直住在外祖家了……”

“这不,外祖怕我在外头生事,就把我塞进国子监了……”

杜松话音落下,顾远山与袁颂两人双双怔住。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轰然一动。

扬州杜太守……

这不是当初袁颂路上与人争执遇险,落水那人不就是恰巧被顾远山出手救下的太守之子?

……

顾远山仔细回想了一番。

只依稀记得他们喊杜公子……

想来杜松便是那落水的太守之子?

想到这里,顾远山仔细端详了杜松的面容……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肌肤白净细腻,是常年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模样。

眉眼生得周正饱满,鼻梁挺括,唇线利落……

确实有几分面熟。

只是杜松平日里总扬着下颌,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才没将这人与当日落水苍白可怜的少年联系起来……

……

杜松说完,不由看向两人。

“对了,你们二人不是也是今年去参加会试的举子吗?可曾认识从南边来的举子?”

袁颂喉头一动,看看顾远山,又看看杜松。

最后,才明知故问:“你找恩人,难道就不知道他的姓名吗?”

杜松摇摇头。

“那时候我醒了就昏昏沉沉的,我爹娘也忙得晕头转向,只记得是个年纪与我差不多的,身形长得特别高,特别壮的……”

说着,他看了看顾远山,伸手比了比。

“应该是和顾兄差不多这般身形吧?”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管家同他提起过恩人的身形。

也是因着书生这般“另类”的身形,他才牢牢记在心里了。

……

顾远山和袁颂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奈。

最后还是袁颂指了指自己。

“杜松,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那时候你们就是与我起了冲突,你才落水的……”

杜松仔细看了看袁颂。

有些印象,但不多。

他皱着眉想了老半天,摇头道:

“记不得了,我当时站在后头,突然就被人推下去了……”

袁颂见他这般,无奈扶额。

接着,将顾远山拉了过来。

“你看他呢?他就是当初出手救了你的举子啊!”

说着,还絮絮叨叨道:

“当初我们被你们害惨了,差点被扣留耽误会试,幸好顾兄出手救了你,还澄清了我们的冤屈,不然我堂兄如今都没能考上进士……”

袁杰殿试排名不错,已经在燕京等待封官了……

……

杜松见他这般说,不由看向顾远山,嘴巴张得老大。

“你……顾远山……当真是你救了我?”

顾远山微微抿唇,无奈点头。

“当初不过是顺手救人,没有想图回报,不过太守大人送了千两银子,倒是让顾某不必为盘缠发愁了……”

一听这话,杜松彻底相信就是顾远山救了自己。

他连忙激动上前抓住顾远山的肩膀。

“竟是顾兄救了我!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袁颂也笑着点头。

“咱们确实有缘分,当日一场意外,本应该是萍水相逢,没想到还能有重聚的一日……”

见两人这般,顾远山无奈一笑。

袁颂和杜松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年岁又相仿,都来国子监念书,实在不足为奇。

自己能来,还是沾了方家的光……

如此想来,能与两人重聚国子监,还当真是不容易……

……

知晓了这层关系,杜松也不再无时无刻都高昂着头了。

袁颂也不再不屑地看着杜松了。

两人立马就勾肩搭背,凑一处叽叽喳喳了。

顾远山无奈看着,慢悠悠喝了杯茶。

那头凑一处的袁颂压低了声音询问:

“杜松,先前害你落水那人是何人啊?你得罪他了?”

杜松一听,苦笑着摇头。

“他是我远房表兄,只是……”

……

杜松是他爹娘的老来得子。

两人成亲多年,未有子嗣,便琢磨着要过继一人。

下手的表兄便是被选中的人。

谁知刚抱来家中没两年,就有了杜松。

这下子,表兄的地位便有些尴尬了……

虽然家产不会给表兄,但杜家人待他亦是如从前那般。

直到发现他要害杜松,才幡然醒悟。

只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轻易能割舍的。

最终杜家也只是把那表兄远远送走了……

……

这件事后,杜父杜母便考虑要将杜松送来燕京……

毕竟杜松在扬州实在太容易得罪人……

最重要的是他还本性纯良,没什么心眼。

若是放任他这般,怕是早晚都会被那群狐朋狗友害死。

送来燕京,身份比他高的有不少,他便不敢再到处树敌。

再一个,有他外祖看着,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如此,他们便忽悠着杜松去燕京找什么救命恩人。

……

听着那高个子这般身世,袁颂还有几分唏嘘。

而顾远山看着两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一脸怜悯他人的模样,不禁暗自摇头。

真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孩子。

那什么表兄尽管身世可怜,但他做的可是害人性命的大事……

且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知晓是非对错。

他做出这等事,便是考虑清楚事情败露后,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这可不是同那捉弄自己的小厮那般幼稚举动。

这等人实在不值得人同情原谅!

……

袁颂唏嘘完,又询问杜松:“那咱们课室不是还有一个小书生日日跟着你的,他又是谁啊?”

杜松一脸恍然。

“你说苏文彬?”

袁颂迟疑着点头。

“应该是吧……”

他这些日子只跟着顾远山念书,除了杜松这只大公鸡,便只记得那脑子有坑的钟怀瑾了。

至于那书生,也是看他跟着杜松,才记住的。

……

杜松说起苏文彬,又来了兴致,凑近了些才低声道:

“苏文彬是我爹资助的一个学子,听说我要来燕京,他便自告奋勇来照顾我。”

说着,还拍了拍袁颂的肩膀,感慨道:

“他在扬州时常被人欺负,若不是我照顾一二,还不知道能不能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