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灵纹山还浸在淡青色的雾里，秘境入口的石门像头蛰伏的巨兽，门楣上刻着的上古纹兽图案在雾中若隐若现，石缝里渗出的灵纹气息带着股陈旧的土腥气，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飘在每个等待入场的学员鼻尖。
林辰攥着探路令站在人群前，玄墨蜷在他怀里，尾巴轻轻勾着他的手腕 —— 昨晚墨老叮嘱的 “蚀纹本源” 还在他脑子里转，他特意摸了摸怀里的源纹破邪刃，木盒上的铜扣凉得踏实。柳月站在他左侧，影豹贴在她脚边，鼻尖不停嗅着空气，耳朵时不时往雾里探，像在感知什么；苏清瑶在右侧，灵曦蝶停在她肩头，翅膀上还沾着昨晚刚熬的滋养液，泛着细碎的蓝光，偶尔扇动一下，能驱散周围的薄雾。
“都站好！按探路令、准入令的顺序入场，别挤！”
炎彬导师的声音穿透雾气，他站在石门左侧，手里握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上的纹符与石门的图案相呼应 —— 这是开启秘境的钥匙。周围的学员渐渐安静下来，有探路令的一共五人，除了林辰，还有天风榜第七的李默、第九的赵青，以及两个林辰不认识的外院弟子，每个人都带着契约宠，手里攥着灵纹武器，眼神里满是期待。
“叮 ——”
炎彬敲响青铜铃，铃声清越，石门上的纹兽图案瞬间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顺着石缝蔓延，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风吹树叶的声响。“探路令持有者先进，半个时辰后准入令学员再进！” 炎彬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记住，通道里有上古残留的灵纹陷阱，遇到危险别慌，先退出来！”
林辰和柳月、苏清瑶对视一眼，率先往通道走。刚踏进门内，就觉得一股凉意裹了上来，比外面的晨雾冷得多，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 “引纹石”，淡绿色的光把通道照得朦朦胧胧，能看到地上铺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得像棉絮。
“小心点，影豹说前面有东西。” 柳月突然停下脚步，影豹从她脚边窜出去，沿着通道侧壁快速跑了一圈，回来时爪子上沾了点褐色的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低吼。
林辰蹲下身，摸了摸影豹爪子上的毛，指尖能感觉到残留的灵纹波动 —— 是低阶纹兽的气息，而且不止一种。“应该是纹兽潮。” 他心里一紧，昨晚墨老提过，秘境入口的通道容易聚集低阶纹兽，尤其是开启时灵纹波动大，会把它们引来，“清瑶，让灵曦蝶准备曦光；柳月，影豹帮咱们探陷阱；玄墨，你准备水纹壁，等会儿可能要硬冲。”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 “簌簌” 的声响，像无数东西在落叶里窜动。引纹石的绿光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影子从通道尽头涌来 —— 是焰纹鼠，至少有上百只，浑身裹着淡红色的火纹，嘴里喷着火星，还有几只木纹兔混在里面，耳朵尖上的绿纹闪着光，速度比考核场里的快了不少。
“来了！” 柳月喊了一声，影豹立刻窜到前面，爪子在地上快速扒拉，把落叶下隐藏的绊纹一一踩断 —— 那些绊纹是上古留下的，细得像丝线，一旦被缠住，就会引来更多纹兽。苏清瑶也赶紧让灵曦蝶飞起来，翅膀扇动间，淡金色的曦光洒向通道，曦光落在焰纹鼠身上，它们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火纹也暗淡了几分，显然是被曦光干扰了感知。
“玄墨，水纹开路！” 林辰抱着玄墨往前冲了两步，玄墨从他怀里跳下来，前爪在地上狠狠一踏，淡蓝色的水纹瞬间从地面涌起，不是水纹壁，而是化作一道道半尺长的水纹刃，像把把小刀，对着最前面的焰纹鼠劈去。
“吱 ——”
水纹刃劈中焰纹鼠，瞬间浇灭了它们身上的火纹，几只焰纹鼠被劈得翻倒在地，后面的纹兽群顿了一下，却没停下，反而更疯狂地往前冲 —— 低阶纹兽没有智慧，只会跟着群体行动，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
“清瑶，曦光再强点！” 柳月指挥影豹扑向一只木纹兔，影豹的爪子泛着灵纹，一爪就把木纹兔按在地上，可更多的木纹兔从两侧绕过来，想偷袭苏清瑶。林辰赶紧挥起源纹破邪刃，刃身的源纹亮了起来，淡银色的光劈向偷袭的木纹兔，刃风带着源纹气息，瞬间把它们逼退。
玄墨的水纹刃已经劈出了十几道，可纹兽太多，刚清出的空隙立刻被填满，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眉心的金色印记闪得比平时快 —— 连续释放水纹刃，对它的灵纹消耗不小。苏清瑶看出玄墨的疲惫，赶紧从怀里掏出灵纹草，扔到玄墨面前：“玄墨，先吃点补充体力！”
玄墨叼过灵纹草，三两口咽下去，尾巴一甩，再次释放水纹刃，这次的水纹刃更粗了些，劈倒了一片焰纹鼠，终于在纹兽群里清出一条半人宽的通路。“快冲！” 林辰抓住机会，让玄墨在前面带路，自己和柳月、苏清瑶跟在后面，源纹破邪刃和灵纹短刀交替挥舞，挡住两侧扑来的纹兽。
影豹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踩断隐藏的绊纹，灵曦蝶则一直保持着曦光，把周围的纹兽逼得不敢靠近。通道里的惨叫声、纹兽的嘶叫声混在一起，引纹石的绿光被火纹和水纹映得忽明忽暗，林辰的衣角被焰纹鼠的火星燎了个小洞，柳月的手臂也被木纹兔抓了道浅痕，可没人停下脚步 —— 一旦被纹兽围住，就再也别想进秘境了。
“前面就是出口！” 柳月突然喊了一声，影豹已经跑到了通道尽头，那里有片光亮，是古木林的方向。林辰精神一振，让玄墨最后释放一次水纹壁，挡住后面追来的纹兽，自己则抱起玄墨，拉着苏清瑶往前冲。柳月和影豹断后，影豹最后扑向追得最紧的一只焰纹鼠，把它撞翻在地，才跟着冲了出去。
刚踏出通道，就觉得眼前一亮 —— 外面是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都有两人合抱粗，树干上缠着发光的灵纹藤，树叶是深绿色的，上面泛着细碎的灵纹光点，地上铺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得像地毯，空气里飘着灵纹花的香气，和通道里的腥气截然不同 —— 这里就是秘境第一层，古木林。
“呼…… 终于出来了。” 苏清瑶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灵曦蝶落在她肩头，翅膀也耷拉下来，显然累坏了。柳月检查了下影豹的爪子，还好只是沾了点泥，没有受伤。林辰把玄墨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头顶，玄墨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轻轻晃了晃，算是回应。
身后的通道里还传来纹兽的嘶叫声，显然它们不敢冲出通道 —— 秘境的每层之间有灵纹屏障，低阶纹兽过不来。林辰松了口气，拿出水囊递给苏清瑶和柳月：“先喝点水，休息会儿再走。”
柳月接过水囊，喝了两口，眼神扫过周围的树木：“这古木林看起来平静，其实说不定藏着不少危险。影豹刚才说，前面的树林里有灵纹波动，像是高阶纹兽的气息。”
苏清瑶也点了点头，灵曦蝶的翅膀轻轻扇动，指向树林深处：“灵曦蝶也感觉到了，那边的灵纹气息很浓，可能有灵纹矿脉或者灵纹花。”
林辰看向树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水流的声音 —— 应该是寒水涧的方向。他摸了摸怀里的源纹破邪刃，柄尾的玉坠没有发烫，暂时没有蚀纹或幽骨殿的气息。“咱们先往水流的方向走。” 他说，“寒水涧离这里应该不远，先给玄墨提纯灵纹，再找灵纹花 —— 而且水流附近的纹兽相对少些，适合休息。”
柳月和苏清瑶都同意，影豹已经做好了准备，蹲在林辰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随时可以出发。玄墨也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影豹往树林深处走，时不时回头看看林辰，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林辰最后看了眼秘境入口的通道，确定没有纹兽追出来，才转身跟上队伍。古木林里的风很轻，吹得树叶 “沙沙” 响，灵纹藤的光在树干上流转，像一条条发光的蛇。他知道，这只是秘境的第一层，后面还有寒水涧、灵纹矿脉、赤焰林，甚至深处的纹兽王巢穴，危险还在后面。但此刻，看着身边的同伴和契约宠，他心里没有慌，只有坚定 —— 只要他们一直配合下去，就一定能拿到源纹母核碎片，查明林家灭门的真相。
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古木林的深处，只有灵纹藤的光还在原地闪烁，像是在目送他们前行，又像是在预示着前方未知的危险。远处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偶尔还传来几声纹兽的低吼，为这片平静的古木林，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