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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就生,来吧来吧!”

薛兆川像头猪拱白菜一样在寇枝身上拱来拱去,寇枝抬手就要打他,手腕又被薛兆川抓住,二人正打打闹闹时,门外九九轻轻敲门。

“夫人,公子,偏院传来消息,陆姑娘落胎了!”

二人身子一顿,随即迅速起身,理了理各自的衣襟,便往偏院赶去。

还没到偏院,远远地就听到了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想来应该是陆萱。

二人心照不宣,一同迈入偏院客房,刚进院落,就见薛国公,江氏,大嫂柳鸢,陆宁和薛征川都到了,还真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二人行过礼,同其他人一样,在院落里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才从屋里出来,陆萱的痛苦喊叫终于转变为伤心欲绝的哭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贴身伺候陆萱的王嬷嬷跟着大夫一块出来,见到江氏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道:“国公爷,老夫人,姑娘这胎可是个男孩啊,五个月的男孩啊!就这么没了啊,一定是有人要害姑娘,还请国公爷和老夫人做主,严惩凶手!”

听到孩子真的没了,国公爷和江氏都松了一口气,反正这孩子来路不正,即使生下来也是要送走的,又无法继承爵位,没了也正好。

江氏本就不想要这个孙子,她想要的是身份上堂堂正正的嫡孙,不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氏故作悲伤,惋惜地道:“事已至此,追究也是无用,你当好好照顾陆姑娘,待她身体好了,就将她送回庙里。”

国公爷也叹息道:“是啊,终究是这孩子与我薛家无缘,罢了,好好安葬吧!”

王嬷嬷这些时日得了陆萱不少好处,此刻眼见着国公爷和江氏都不愿为自家主子出头,一时也不知应该怎么办了。

谁知陆宁却跳了出来,目光直视着寇枝,言辞犀利:“姐姐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前大嫂负责时府里是没有出过这等差错的,而现在府里的采买全是由三弟妹负责,如今姐姐的孩子没了,三弟妹定然难逃干系!”

寇枝冷笑一声,陆宁也太天真了!

薛兆川抬眸看向陆宁,神色不善:“血口喷人都喷到寇枝身上来了,你是狗吗?张着血盆大嘴到处乱咬,也不怕咬错了人?”

江氏本不想追究此事,现下听到此事和寇枝有关,立马来了精神。

“确实啊,此事疑点重重,万万不可放任不管,毕竟是我薛家子孙,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这事,一定要彻查!”

国公爷已经无语了,这孩子的来源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查查查查什么查!这老婆子一天到晚没事干,净想着折腾儿媳了。

国公爷假装咳嗽了几声,说道:“军营里还有事等我处理,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其他人反应径直走出了偏院,生怕有人会开口把他留下来似的。

寇枝脊背挺直,目光平视着这院落里的所有人,陆宁听到薛兆川骂她,自然不肯咽下这口气:“三弟,我这是为你好,若寇枝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那她是不配留在薛家的,这种人,就该被休弃赶出府外,任由她自生自灭!”

薛兆川冷哼一声,“那就先说好了,查出来是谁下的手,无论是谁,是什么身份,都要被休弃赶出府外,此生决不允许再进薛家!”

陆宁应声道:“自然,就是不知,三弟妹敢不敢答应!”

她眼神在寇枝身上飘忽不定,似乎已经认定这事是寇枝做下的,她很有信心,能把寇枝玩死。

薛征川看了看陆宁,又看了看寇枝,见寇枝并不慌乱,眼神更是泰然自若,心里暗暗笑了一下,陆宁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女人。

随即他也起身朝众人告辞:“今日我还要去都察院述职,母亲,儿子先走了。”

江氏殷切叮嘱道:“公务要紧,征川,你先去吧!”

薛征川意味深长地看了薛兆川和寇枝一眼,快步离开了偏院。

院子里就剩下江氏,柳鸢,陆宁,寇枝和薛兆川。

江氏命人把今日陆萱所吃过的所有食物都找出来一一给大夫仔细看过,趁大夫查看时,江氏转头对寇枝厉声道:“若真是你做的,我今日定要打你五十大板再将你赶出去,你这种恶妇不配进我家门!”

薛兆川立即快步走到寇枝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神情极是认真:“母亲,若这事真是寇枝做的,儿子也会跟她一起走,绝不叫母亲为难。”

江氏又急又怒,说话语调都拔高了几分:“兆川,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竟为了这个毒妇,几次三番顶撞我和你父亲,你自己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为人子的样子?”

薛兆川目光坚定,丝毫不肯让步:“母亲,我说了什么我自己清楚,你屡次针对寇枝,可有一点把我当亲生儿子?寇枝自从入府以来,从没有挑衅过任何人,也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你若真是心疼我,就该和她和睦相处,而不是天天寻衅滋事让她难堪,也让儿子难堪!”

江氏气得脸色发黑,寇枝适时开口:“母亲,若此事真是我做下的,不用你说,我也会自请下堂,绝不连累国公府和夫君,只是若您真的冤枉了我,儿媳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江氏差点被这句话呛出老血,多亏柳鸢和陆宁上前扶着,赵嬷嬷也在一旁宽慰,她才稍微稳定情绪。

“好,好,若我果真冤枉了你,我名下的铺子产业,自会拿一半出来补偿你,可若这事真是你做下的,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寇枝神色淡淡道:“那就拭目以待。”

陆宁讥笑两声,说道:“弟妹,别怪我没提醒你,残害薛家子嗣,这个代价你可承受不起。”

寇枝回敬道:“二嫂何必那么笃定,结果还没出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陆宁笃定寇枝今日翻不了身,自然是信心满满,她就要让寇枝尝一尝,得罪自己的下场。

僵持之际,大夫缓步走过来,对着江氏躬身回道:“老夫人,今日陆姑娘的安胎药中,加了不少附子和乌头,这两味药用好了就是治病救人的良药,若用不好,就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药,此人将这两味药加入陆姑娘的安胎药中,本意是想一尸两命,幸好陆姑娘所用不多,孩子虽没保住,她的命却是保住了。”

跪在地上的王嬷嬷听了这话,立马拉着江氏的衣袖哭喊道:“老夫人,您听到了吧,这是想害姑娘一尸两命,足见此人心思恶毒,姑娘和小公子被害得好惨啊!”

赵嬷嬷早已端来锦凳,扶着江氏坐下,江氏此刻听闻这话,转头瞪着寇枝:“寇氏,你好狠的心!”

陆宁也作出一副惊讶状:“天呐,原来三弟妹想要姐姐母子一尸两命,这也太恶毒了吧,薛家怎能容下这等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