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角落。
叶枫收势而立。
无极功套路走了一遍又一遍。
紧接着断魂枪法、百鸟朝凤枪法、狂风刀 番上阵。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直到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他才停下。
“痛快!”
他长笑一声,随手将大刀甩回兵器架。
穿越到这个乱世将近一月。
如今站在明劲巅峰,若按世俗标准,他也算是顶尖的二流武将了。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年代,这点实力,总算让他有了几分在这乱世立足的底牌。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张合气喘吁吁地跑来。
“主公!夫人到了,请您即刻相见!”
叶枫眼神一凝,眸中精光乍现:
“看来,我们要的战马终于要到了。”
他当即下令:
“叫子龙和高览,去帅帐集合。”
“得令!”
西山军营,帅帐之内。
甄氏眉头紧锁,面色沉郁。
“娘,您可算到了!”
叶枫眼中亮起光彩:“眼下这三千将士已初步成军,唯独缺了您手里那三千匹战马。”
听到儿子的声音,甄氏眼底掠过一丝歉疚。
这段时间,她亲眼看着这孩子拼命修行,日夜不休,几乎把命都搭上了。
可自己……
一声轻叹后,甄氏开口道:“枫儿,马匹的事,出了变故。”
“嗯?”
叶枫一愣:“买不到?”
甄氏摇头:“倒不是买不到。
若是分散着买,并非难事。”
“只是第一批马,过马邑时被劫了。”
“被劫?”
叶枫神色骤冷,杀意自眼底升起。
他苦等这批马整整一月,正盼着组建骑兵,谁知竟遭此截胡。
凭借前世记忆,他深知甄家生意遍布大汉十三州。
尤其在河北三州,从上至下,刺史县令谁不给甄家三分薄面?
寻常山贼,哪怕再猖狂,也不敢动甄家的货。
“母亲,什么人敢抢甄家货物?”
甄氏淡淡道:“一群山贼。”
“山贼?”
叶枫皱眉:“当地官府不管?”
甄氏叹息:“若真是普通山贼,官府派兵剿灭便是,何须如此头疼?”
随后,甄氏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原来,山贼劫走马匹后,尚未回寨,便撞上了张家商会的护卫队。
双方一番厮杀,马匹最终落入马邑张家手中。
张家世代定居并州马邑,靠倒卖酒、茶、精盐为生。
原本两方井水不犯河水,只需付些辛苦钱,便能讨回货物。
但这一个月来,甄家推出的烈酒“千日醉”
及提纯精盐,在河北乃至草原风靡一时。
这无形中抢了张家不少生意。
张家自然不肯轻易放手。
而这批马,确系从山贼手中缴获。
地方官府不愿得罪张家,遂让两家自行协商。
在甄氏的描述中,叶枫捕捉到一个名字。
带队夺回战马之人,名为张辽。
结合前世记忆,叶枫心中笃定。
此人正是日后先随吕布,后投曹操,位列五子良将之首的猛将。
本不想亲自出手的叶枫,此刻心动了。
“母亲,不如我去趟马邑?”
叶枫提议得干脆利落。
张家既然透了口风想谈条件,摆明了是盯着叶家的生意肥肉。
只要肯割让部分利益,这麻烦就好办多了。
甄氏闻言怔住,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枫儿竟有此打算?”
她原本以为那些核心东西见不得光,怕泄露秘密,所以不敢轻易松口。
叶枫却笑了:“天下大乱在即,安稳日子能过几天?”
“若能广结盟友,分些利给旁人,至少能把被抢劫的风险降到最低。”
“只要秘法不流出,让他们来进货,咱们反而稳赚不赔。”
甄氏掌管家业多年,这点账算得门儿清。
她连连点头,满脸喜色:“若是只管生产,不担运输的苦,商会扩张速度绝对翻倍。”
“虽然利润薄了些,但走量嘛,总收益只会更高。”
叶枫颔首表示认可。
他对商道兴趣缺缺,定下扩张策略后,只吩咐甄氏备好‘千日醉’、精盐、细纸等紧俏货,便挥挥手让人退下。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叶枫领着赵云、张合,外加两百名亲兵,已伫立在仓库前。
货物装车完毕,他朝母亲方向遥拜一礼,随即扬鞭催马。
车队滚滚向北,直奔并州而去。
五日之后。
通往马邑的官道上。
数十辆马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行军枯燥,但这日天气晴好,微风拂面。
叶枫兴致陡起:“子龙,儁乂,赛两场如何?”
“憋了这几天,浑身难受。”
“赛马?”
换作以前,两人绝不含糊。
毕竟被叶枫全方位碾压,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早就攒了起来。
可想起前两天刚出中山城时的惨败,两人立刻摇头如拨浪鼓。
“主公,饶了我们吧!”
“那两天给我们累得跟狗一样,还要做饭,再当伙夫,以后还怎么管队伍?”
张合眼珠一转,贼兮兮地看向赵云:“要不子龙陪主公玩玩?”
“我看你马术精进不少,或许能赢一局?”
“我给你们当裁判,公平起见。”
赵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儁乂,你这太狠了。”
“要死一起死,少一个都不行。”
张合还想推脱,一旁的叶枫大笑出声:“今天不赌钱,纯粹活动筋骨。”
“放一百个心,没惩罚。”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私兵们围观下,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弹出。
三骑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须臾之间,便将车队甩在身后百余丈开外。
一刻钟过去。
三人已奔出数里之遥。
叶枫马匹疾驰,早已将众将甩在身后。
赵云勒马驻足,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沉声劝阻:“主公,胜负已分,切勿深入险地。”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荒凉地势,眉头紧锁:“此处距草原腹地极近,乃是盗匪巢穴。
匈奴游骑常在此处劫掠商队,我等虽有武力护持,但后方跟随的平民百姓难以自保,不宜轻举妄动。”
话音落下不久,前方传来凄厉呼救声。
叶枫闻声顿住缰绳,心头微动。
循声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十余骑悍匪正围堵一辆破败马车。
贼人刀锋雪亮,面目狰狞,显然久经杀戮。
马车颠簸剧烈,根本无力逃脱,眨眼间便被层层包围。
“老东西,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匪首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横肉抖动,“早让你把车里的女人交出来,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乖乖洗干净身子,大爷几个好好疼你,岂不美哉?”
哄笑声刺耳不堪,透着令人作呕的淫邪。
叶枫面色骤冷。
自修习武道以来,他虽与赵子龙、张合等猛将切磋不断,却从未真正杀伐过人。
今日正好拿这群垃圾试刀。
念头刚起,双腿猛地夹紧马腹。
胯下神驹如离弦之箭窜出,带起漫天风沙。
叶枫居高临下,声如雷霆炸响:“狂徒休要放肆!今日便送你们上路!”
马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浑身一僵。
待看清来者仅是一人,眼中凶光更盛,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赶紧滚回去 吧,别碍事!”
那人骂咧咧之际,叶枫手已探向马侧挂着的硬弓。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
“咻——”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裹挟着凛冽杀机,直取那放狠话的匪首咽喉。
匪首怎料对方敢单枪匹马突袭?
本能挥刀格挡。
然而刀锋未至,咽喉先凉。
噗嗤一声闷响。
利箭贯穿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匪首双眼暴突,手中大刀当啷落地,身躯抽搐两下,重重栽倒尘埃之中。
周围群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同伴瞬间毙命。
出手即是绝杀?
“是高手!一起上!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泥!”
众匪目眦欲裂,怒吼声中从四面八方扑向叶枫。
远处山坡之上,赵云见势欲冲,却被身旁张合一把拽住衣袖。
“子龙,慌什么!”
赵云愕然回头:“救主公啊!”
张合斜睨着那群乌合之众,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真当主公如今明劲后期、人将巅峰的境界,会被这点小虾米伤着?”
赵云眉头紧锁,脚步迟疑:“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围殴吧?”
张合没理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瞧那车辙印和帷幔样式,里头坐的绝非寻常百姓,定是哪家的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