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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眼尖,凑了上来,笑得一脸谄媚。

“学剑啊,这一大堆红红火火的东西,家里是有喜事?”

“大喜事。”

周学剑坦然承认,“我要娶小龙女了。”

他对这门婚事满心欢喜,根本不想隐瞒。

阎埠贵眼睛一亮,试探道:“恭喜恭喜!打算哪天摆酒?”

“不摆了。”

周学剑摆手拒绝,“钱都拿来买这些东西了。”

理由冠冕堂皇。

实际上,他是懒得在大院这种是非之地折腾。

住在这里的,要么是些不知廉耻的禽兽,要么就是像阎埠贵这样精于算计的守财奴。

他心里门清。

若是真办婚礼,阎埠贵绝对会送个最便宜的搪瓷缸子,然后拖家带口七个人来白吃白喝。

周学剑不差那点酒席钱,但厌恶被人当猪宰。

更别提贾张氏那种极品。

上次许大茂结婚,这老太婆端着一盘红烧肉,当着众人的面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

生怕别人抢了她那块肉。

那桌席面上坐着的,大都不是四合院里的老住户,但这群人的嘴脸,还是把周学剑恶心坏了。

气氛僵得能滴出水来。

没办法,院里的街坊谁不知道贾家那几口是什么德行?没人愿意跟这帮人混在一起吃相难看。

这时,司机把载着女士自行车的车斗板放了下来。

周学剑没再废话,大步上前,利落地接过了车把。

这一幕落在阎埠贵眼里,让他心里直犯嘀咕,憋屈得很。

早上他还试探着问周学剑能不能匀张自行车票,对方明明说没有。

怎么转头就搞来一辆新车?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简直是在耍弄人。

走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刚好从贾家出来。

他盯着那一堆往后院、最后搬进周学剑屋里的物件,眉头紧锁,直接拦住了推着车的周学剑。

“周学剑,你又搞什么鬼名堂?”

易中海眼神锐利,语气里带着审视:“这么多物资,就算你手头宽裕,也不可能凑齐那么多 票。

老实交代,东西哪来的?”

“易中海,你这算是哪门子热心肠?”

周学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管好你自己那点破事吧,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查。”

说完,他手腕一抖,车子顺势向旁侧滑去,准备绕开对方。

“站住!”

易中海厉声喝止,声音拔高了几分,“要不是顾忌大院的名声,我现在就冲上去举报你!你最好把来历讲清楚!”

他心里的那本算盘打得噼啪响,暗自得意:这次总算抓住对方的把柄了。

“有种你就去告状。”

周学剑停下脚步,回头吐出一个字:“孙子。”

“你要是有意见,尽管去举报你爷爷我。

我就在后院等着,看你敢不敢!”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铁青,气得七窍生烟,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尖利的诅咒。

“穷酸相!就知道败家!”

贾张氏站在门槛上,唾沫横飞,“像你这样挥霍,早晚得变成街头要饭的乞丐!”

经过几次吃亏后,贾张氏也学乖了,今天没敢动 东西,怕又被揍一顿,只能动嘴皮子。

周学剑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贾张氏,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还在这儿咒我?行啊,既然你们老贾家也没什么好损失的,那就祝你们断子绝孙吧。”

对于这种泼妇,周学剑向来不会给好脸色。

“你敢咒我家断子绝孙?”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周学剑的手指都在颤抖,“好你个周学剑,看我怎么……”

“看我怎么?”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一道寒光扫了过去。

贾张氏瞬间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嗫嚅,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为了挽回面子,她索性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老贾你怎么死得这么早!”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

哭声震天,凄厉刺耳。

而与此同时,搬家的动静也没停。

东西一件不少地进了屋。

最后,周学剑掏出两包极品香烟,分别塞给了司机和那两个帮忙的工人。

这烟市面上都难觅踪影,属于硬通货。

三人受宠若惊,笑得合不拢嘴,提着剩下的行李,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周学剑没急着回厂子。

他盘算着,等小龙女下了班,顺路去接人,再把那辆停在供销社附近的自行车骑回来。

这次行程有个小插曲。

因为要去供销社采买,车子暂时寄存在了工厂大院里。

心里那团火早就憋不住了。

系统刚发了鲁班传承的大礼包,手里还攥着块成色极佳的黄花梨木料。

这玩意儿,不整点大动静出来,简直对不起老天爷赏饭吃。

目标很明确:搞一套标准的“三十六条腿”

家具。

在这个年代,虽然婚嫁风气简朴,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繁文缛节,但硬指标还是摆在那儿的。

谁家要是能凑齐三十条、五十二条腿的大件家具,再配上“三转一响”

,那排面直接拉满,羡慕死隔壁老王。

姑娘们嘴里流传着一段顺口溜,那是择偶的黄金标准:

一套家当,双亲健在(原话是二老双亡,那是反讽,这里指条件好),三转一响,四季衣裳,五官端正,面面玲珑,烟酒不沾,百依百顺。

唱的什么?

唱的就是她们梦里的完美男人。

周学剑往那一站,几乎全中。

三转一响?早备齐了。

四季衣裳?不差钱。

至于烟酒,他虽碰,但极其克制,从不酗酒 ,也不让人反感。

父母双全这个短板,被他用过硬的工作和高达七十多的月薪弥补得严严实实。

别说七十一百,就是给他七十万,他都拿得出手。

性格沉稳,办事利落,说话滴水不漏。

只要再加上这套手工打造的三十六条腿,妥妥的民间白马王子,没人能拒绝。

当然,手艺活不能马虎。

开工前,工具得跟上。

刨花机、手锯、斧头、墨斗、凿子……

这些传统木工家伙事儿,一样都不能少。

钉子?

绝对不用。

既然得了鲁班真传,还用铁钉把木头钉得千疮百孔,那简直是砸祖师爷的招牌,丢人现眼。

他要用的,是老祖宗留下的绝活——榫卯。

所谓榫卯,就是利用木材本身的凹凸结构进行咬合。

凸出部分叫榫,凹进部分叫卯。

只要手艺精到,两块木头就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不用一根铁钉,却比任何胶水都牢固。

这是中华建筑与工艺的无上智慧。

周学剑先去了趟供销社,把工具置办齐全,路过花摊时,特意挑了一束洁白的小雏菊。

这才晃悠着回了家。

黄花梨金贵,下刀如切肉,容不得半点闪失。

为了练手,他决定先从一把摇椅开始。

若是直接把那块宝贝木头砍废了,哪怕心疼得吐血也来不及。

后院传来阵阵锯木声,很快吸引了邻居们的注意。

一大帮人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哎哟,学剑啊,又在捣鼓啥呢?”

阎埠贵挤进人群,围着周学剑转了两圈,眯着眼打量,“怎么着,你要改行做木工?”

周学手上没停,墨斗线已经弹好,锯齿在木料上进出自如。

“三大爷眼光毒辣,正想着给您做把摇椅歇歇脚。”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阵嗤笑声。

“做摇椅?周学剑?这笑话也太冷了吧。”

“就是,我在他这儿住这么久,没见过他摸过木头。”

“纯属瞎扯淡。”

众人议论纷纷,满脸的不信。

阎埠贵也没当真,但他没走。

抱着看戏的心态,站在旁边静静观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周学剑手里的活计,细致得令人咋舌。

斧起斧落,锯开木合,每一刀下去的分寸都精准到了极点。

那工具仿佛有了灵性,在他掌心温顺得像条老狗,指哪打哪,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行云流水的动作间,透着股说不出的老练。

旁观的街坊们看直了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这真是那个混世魔王周学剑?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瞎扯淡,现在早就不兴这一套。”

旁人赶紧噤声。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她刚才哭得梨花带雨没人搭理,只好自己爬起来凑热闹,此刻见众人盯着周学剑,酸溜溜地嘲讽道:

“装模作样罢了。

看着花哨,真要做不出个所以然来,才叫人笑掉大牙。

就凭他这种败家玩意儿,能成事?”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小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几斤几两他心里门儿清。

当年周学剑街头闲逛、惹是生非,背后少不了他推波助澜。

如今竟敢碰木工,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易中海抱着胳膊,静待好戏开场。

周学剑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只顾着手中的木头。

不多时,一把造型独特的摇椅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