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特意拔高了音量,字字诛心:

“这可是模范大院!容不得你这等败类玷污!”

只要能把这尊瘟神踢出去,易中海做梦都要乐出声。

于是他把罪状往死里夸大,恨不得给周学剑扣上个十恶不赦的大帽子。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一大爷?现在谁还认你这个头衔?”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轻蔑:

“徐主任撤了你的职,那是给全院除害。

你现在的身份,管得着我家的事?”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脸上。

没了那个虚名,他心里空落落的,更是恼羞成怒。

脸颊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职务没了,正义还在!”

易中海梗着脖子,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等歪风邪气,谁都有资格管!你别以为能躲过去!”

“偏听偏信的东西,也配谈正义?”

周学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围观群众,声音清亮:

“大家评评理,就凭阎埠贵的一面之词,他就急着定我的罪?也不问问当事人一句。”

“这种带着私人恩怨办事的人,只会把大院搅得一团糟。”

“当初他坐在那大爷的位置上,为集体做过什么好事?哪一件不是为了他自己那点私利?”

“别给自己贴金了,老东西。”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钧。

易中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铁青。

那句熟悉的称呼,狠狠撕开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伤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学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径直走向那几只碗。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 ,那我就把这层皮扒下来给大家看。”

他拿起那只被截胡的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看中了一套四只碗。”

“先在第一个摊位买了三只。”

“转身去第二个摊位买最后一只时,三大爷突然插队,硬生生把那一只买走了。”

“他明明看见我盯着这套碗,故意截胡,还要反过来问我要赔偿?”

周学剑将碗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昨天三大爷还登门拜访,非要把手里的缺角瓷碗塞给我。

他嘴上说我这套瓷器正好差这一枚,想让我出个高价成全他。

我清楚得很,他是看准了我要凑整,故意坐地起价。

摆明了是在算计我。

可我买那套碗,纯粹是觉得器型漂亮,并非为了填坑。

可惜了这点小心机,最后成了笑话。

周学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嘴,指责三大爷不厚道。

“明知道人家稀罕,还要搞垄断定价,这就叫缺德。”

“古人云君子……”

“君子不夺人所好。”

“没错,小人这才喜欢耍心眼。”

那人越说越难听,直指三大爷又当又立,连某些生物都不如。

易中海也在一旁帮腔,语气严厉。

“老阎,你身为三大爷,怎么这么没格局?”

“大家一片好心帮你,你却藏着掖着,太让人寒心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

之前阎埠贵传错消息,害得易中海白忙活一场。

这次众人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让阎埠贵脸上挂不住。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人群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冷清。

阎埠贵刚踏进家门,就发现妻子晕倒在桌旁。

他慌忙将人抬去医院。

医生让他去缴费,他却翻遍口袋也没摸出半个铜板。

没办法,他又折返回大院,打算四处借钱。

可自从和周学剑闹僵后,邻居们对他防备心极重。

怕他再玩什么套路,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走投无路之下,他抱着那只珐琅彩小碗,再次敲响了周家大门。

“学剑啊,你看你自己也说了,我家这只刚好能配你的套。”

“我不图利,当初四百买的,四百卖给你行不行?”

阎埠贵满脸哀求,姿态放得极低。

要是拿不到这笔钱,医药费交不上,大夫可不救病人。

面子?早就顾不上了。

屋内传来几声轻蔑的嗤笑。

“早干嘛去了?之前截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这种烂摊子,留着你自己慢慢消化吧。”

围观邻居纷纷冷嘲热讽。

阎埠贵咬咬牙,价格一降再降。

“三百五!”

“三百总行了吧?”

“二百?我都亏本一半了!学剑,看在邻里情分上,帮我一把。

你三大妈还在医院等着救命呢。”

周学剑刚要开口,易中海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

“周学剑,你也别太过分。”

“阎埠贵一家确实困难,你这样铁石心肠,良心不会痛吗?”

周学剑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你是活菩萨,那你掏钱啊。”

易中海瞬间哑火,脚底抹油般退后几步。

他和阎埠贵划清界限,生怕被赖上让他买单。

阎埠贵气得瞪了易中海一眼。

“你倒是搭把手啊,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追上周学剑的背影,声音带着哭腔。

“学剑,你就当发善心,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

“一百五十块,最低了。”

“八十。

想换钱,就把手里那碗交出来。”

周学剑没看阎埠贵那张快哭出来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他并非心软。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这碗烂在手里,他也懒得管。

但他不能不管三大妈。

那一笔三百二十块的巨额罚款,对于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的阎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若是真逼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阎埠贵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买!我卖!”

他双手捧着那只珐琅彩小碗,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的是稀世珍宝,又像是怕被抢走似的,赶紧递了过去。

周学剑接过碗,随手掂了掂分量,掏出八张崭新的“大团结”

纸币拍在掌心,清脆作响。

钱货两清,互不相欠。

阎埠贵攥着那八张票子,连句客套话都没留,转身就走。

背影显得有些仓促,甚至带着几分狼狈。

围观的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乖乖,八十块啊。”

“为了买个破碗,周工真是菩萨心肠。”

“也就是周学剑大度。

要我说,三大爷那家人心眼多,早该让他们自生自灭,谁闲得没事去填那个无底洞?”

“可不是嘛,没周学剑出手,三大妈的医药费都凑不齐,现在倒好,人家帮了忙,他还摆脸色,简直是个白眼狼。”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阎埠贵的耳朵里。

路过自家院门时,他狠狠一脚踹在门槛上。

脚背生疼,他却感觉不到,心里只有憋屈和愤怒。

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明明同样的东西,到了周学剑眼里就是宝贝,到自己手里就成了累赘。

这落差,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第二天清晨。

刚踏出家门,阎埠贵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周学剑。

两人目光对上。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撇出一丝讥讽的弧度,头一扭,径直往回走,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他心里堵得慌。

昨天去医院交完钱,回来心疼了好半天。

这笔账,他算不明白,更咽不下这口气。

周学剑脚步未停,神色如常。

丢一百块钱都能让阎老哥在床上躺三天的人,如今损失三百多,估计能气半个月。

随他去吧。

但这副模样,落在邻居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看见没?连个笑脸都没有。”

“周工好心救急,他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种人,以后有事别指望旁人帮忙。

咱们大院最恨这种忘恩负义之徒。”

言语间,鄙夷之意毫不掩饰。

阎埠贵走在后面,听得真切。

每听一句,他就恨不得咬碎牙关。

胸口起伏剧烈,几次想要回头理论,又被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只能暗自咬牙,指望回家好好缓一缓那股恶气。

与此同时,工厂车间内。

周学剑的身影所到之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打招呼。

无论是凭借破案立功,还是主持设计底吹转炉的技术突破,周学剑如今在厂里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他是当之无愧的技术权威,也是众人眼中的红人。

今天是例行巡查日。

周学剑穿着工装,穿梭在轰鸣的机器之间。

“周总工!您来得正好!”

一个满脸油污的工人匆匆跑过来,手里捏着一个零件,满脸焦急,“我这批货加工精度总是差一点,您给掌掌眼?”

周学剑接过零件,目光扫过表面纹路,随即点头:“拿来图纸看看。”

“你看这里,结构角度稍微偏了点,切削路径也得调整……”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而是拿着粉笔,直接在设备旁画起了草图。

从受力分析到刀具选择,讲解得细致入微。

周围的工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声。

跟着周学剑干活,不仅能拿高工资,还能真学到本事。

这种感激之情,远比口头上的赞美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