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抱着小狗快步跟了上去。过山车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入口处，新城站在最前面朝他们招手：“快点快点！下一轮就轮到我们了！”
林奇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狗。“它能不能坐过山车？”
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小型犬的话可以，只要您抱着它，不让它离开座位就行。”
“行。那就抱着。”
过山车启动的时候，新城坐在最前排举着双手喊得最大声。丽娜坐在他旁边，刚开始还绷着脸，到俯冲那段彻底放弃表情管理了。
野瑞的手机抓在手里，手抖得画面都歪了。崛井全程闭着眼，从第一个坡就开始念经一样念叨：“我不怕不怕不怕.....”
林奇抱着小狗坐在中段，艾塔尔加坐在他旁边。过山车俯冲下去的瞬间，林奇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小狗。小狗的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但它没有叫，也没有慌乱，就那么趴在他怀里，尾巴缩着，倒是不怎么紧张。
艾塔尔加坐在旁边，全程表情没变，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奇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怕？”
“不怕。”
“第一次坐？”
“第一次。”
“那你刚才全程没表情？”
“没必要有表情。”
过山车停稳之后，新城扶着栏杆走下来，腿有点软。“爽！再来一次！”
丽娜摆摆手：“我缓一下....你先去。”
崛井从座位上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我...我需要坐一会儿....”
林奇站起来把小狗换到左臂：“还行，挺稳的。”
艾塔尔加跟在他后面下来，先把散落的头发理到耳后，然后伸手按了按吹乱的外套衣领。
新城看了一眼他的样子：“你坐过山车真的没感觉？”
“感觉有。但不影响我保持姿态。”
“行吧，你赢了。”
傍晚的时候，游乐场的人少了一些。太阳开始偏西，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把整个园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玩了射击摊，新城十枪中了七枪，换了一个小号的毛绒玩具，塞给丽娜。丽娜接过来看了几眼，递给了旁边的野瑞：“你拿着吧，我没地方放。”
野瑞接过去，挂在背包带子上。
他们又去捞了金鱼。崛井蹲在池子边上捞了半天，网破了三次，最后一条都没捞上来。新城在旁边笑他：“你这手比打键盘差远了。”
崛井把破网扔进垃圾桶：“你来，你来。”
没人接话。
大古买了一串烤肠，蹲在路边咬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狗。
小狗正安静地坐在他面前望着他，尾巴尖微微翘着。大古犹豫了一下，把烤肠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小狗低头闻了闻，然后吃了。吃完之后，它又坐直了，依然望着他。
“它好像真的只认你。”丽娜也蹲下来，托腮看着小狗，“要不...你考虑一下？”
大古想了想：“确实养不了。”
林奇站在旁边，把烤肠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艾塔尔加，另一半咬了一口，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烤肠，又看了看脚边的狗。
“你呢，要不要也来一点？”
小狗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烤肠，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轻轻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鞋面。林奇愣了一下，然后掰了一小块放到地上。小狗低头吃了。
新城在旁边看了半天：“它是不是又开始挑人了？刚才还只认大古，怎么现在也吃你的了？”
“可能因为我抱过它。”林奇把剩下的烤肠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抱过就算认识，认识就不挑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他自己也在心里留了个印象：狗会认第一个抱它的人，这不算特别异常。但之前它只认大古，现在只多认了他一个。它确实在挑，但挑得很窄。
一行人从游乐场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门口的路灯亮起来，把出口处的广场照得亮堂堂的。
大古站住伸了个懒腰：“今天玩得还挺累的。”
新城：“累什么，你全程除了坐过山车就是吃，都没动过。”
“精神上累。”
“精神上累也是累。”丽娜走在旁边，偏头看了大古一眼，“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能再歇一天。”
新城走在最前面，出了大门就张开手臂吸了一口风：“难得的假期！不用出任务！不用开飞机！”
崛井：“你上周还说想飞一趟。”
“那不一样。自己想飞和必须飞是两码事。”
野瑞走在队伍最后面，正低头看手机里拍的照片，大概是在检查刚才过山车那段有没有拍清楚。他翻到一张无意间拍到的大古蹲在路边喂狗的照片，画面里光线偏暗，远处有模糊的游客影子。他没有多留，直接滑过去了。
林奇抱着小狗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从游乐场出来之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他自然地转头扫了一圈出口广场，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人。
游客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几个卖气球的小贩在收摊，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站在远处的灯柱下面打电话。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艾塔尔加，你看一下十点钟方向，灯柱底下那个人。”
艾塔尔加没有转头，视线只是微微侧了一下。“看到了。他在看这边。”
“之前见过吗？”
“没有。”
“走了。不用管他，先回去再说。”
林奇抱着狗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他没有再回头，但心里把那个戴帽子的身影记了下来。
回程的车上，林奇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的小狗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艾塔尔加坐在他旁边，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那个人还在后面跟着吗？”
“没有跟上来。他停在灯柱下面没有动。”
“明天我们去一趟石像那里。”
艾塔尔加偏头看了他一眼。“带它去？”
“嗯。如果它真的是盖迪，那就再好不过了。”林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狗，它睡得正沉，“如果不是...那就不是。”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掠去。林奇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怀里的小狗睡得安稳，丝毫没有受到道路起伏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