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三人享用完晚餐。
暮色已浓。
陈述提起帐篷的门帘,回头对韩淑芹说:
“夜里凉,先进来暖一暖吧。”
韩淑芹点点头,转身看向张云风。
张云风站在原地,身形被月光拉得修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藏不住的不舍,像晚风缠绕着草木般缱绻;又有难以抑制的激动,瞳孔里闪着幽幽绿光。
那目光太过灼热,韩淑芹心头微微一颤,仿佛能读懂他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随即又松开。
晚风掀起她的发丝,拂过她酡红的脸颊。
张云风的喉结又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张了张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韩淑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转瞬即逝,她朝着张云风轻轻颔首,算是告别,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弯腰,钻进了陈述的帐篷。
门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目光。
张云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帐篷鼓起的轮廓,眼底的不舍与激动。
帐篷内,陈述已点亮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下,韩淑芹正整理着铺在地上的防潮垫,指尖的动作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陈述静静地看着韩淑芹收拾。
她屈膝跪在垫子上,身子往前探用力地抚平防潮垫的褶皱,额前的碎发随着俯身的动作垂落,扫过鼻尖。
帐篷外的晚风不停掠过树叶,发出簌簌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陈述的视线从她紧绷的曲线。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
他能闻到韩淑芹发间微微的汗味和好闻的香水味。
两人的气息在狭小的帐篷里纠缠弥漫开来,韩淑芹跪坐在那眼神有些无处安放。
帐篷里有陈述直勾勾的眼神锁定着自己。在外面又有张云风虎视眈眈,这让韩淑芹有些坐立难安。
她自己都没想到,保守了一辈子。
刚一出格,步子就迈的这么大。这让韩淑芹一时半会儿放不开来。
陈述不再为难韩淑芹,主动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垫子,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铺得挺好,累了吧?躺下来歇会儿,咱们说说话。”
他的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却让韩淑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韩淑芹迟疑了一瞬,随即顺从地在他身侧躺下,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灯光下韩淑芹的耳尖泛红,陈述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好像是为了不让张云风听到而刻意将声音放得更低:
“姐姐要不要自己选一个礼物的模式?”
说着陈述将手机界面放到韩淑芹面前。
韩淑芹看了一眼,胡乱挑了一个模式,随后将头埋进了陈述的怀里。
生怕再对上陈述那肆无忌惮的目光。
只是她喉咙里轻微的意味不明的声音是如何也掩盖不住。
陈述正准备放下手机,好上下其手。好和礼物来个里应外合。
却听到外面传来瑜伽裤,大声朗诵英文的声音。
“oh”
“yes”
“嘎的”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随即又是一道粗粝狂野的嗓音:
“小白脸有什么好的,男人就得找夯的。”
那声音明显是冲着陈述这个方向来的,话里话外充满了挑衅。
陈述只觉得怀里的韩淑芹身体一颤,明显被这一出给下了一跳。
陈述拍了拍韩淑芹的后背轻柔道:“淑芹姐,别害怕。
刚才上山的时候我就发现那男的早就被色掏空了,外强中干,再加上这山风一激。我看他很可能叫嚣不了多久。”
“真的吗?”韩淑芹有点疑惑地抬起脑袋望向陈述。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说对了,淑芹姐等下怎么奖励我,等下喊我老公可以吗?”
韩淑芹经不起陈述的言语挑衅,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述望着身侧韩淑芹恬静的侧脸,指尖悄然凝起一丝无形的能量,心念骤然一动——【回噬】应声发动。
2点幽绿的恶意如附骨之疽,循着冥冥中的联系,穿透帐篷与夜色,精准涌向不远处的莫岩。
帐篷里莫岩挺拔的身形,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的张扬。
辅助瑜伽裤。
龙精虎猛的模样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可下一秒,绿色恶意如潮水般将他裹挟,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蚀骨的怨毒与戾气,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莫岩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炸开,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牙齿咯咯作响,整个人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原本有神的双眼写满了惊骇与茫然,仿佛掉入冰窟,瑟瑟发抖。
声音戛然而止。
她面露疑惑地回头望去,灯光下,只见搭子莫岩瘫坐在瑜伽垫上,脸色惨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嘴唇泛着青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你怎么了?”莫岩瞬间没了刚才练习时的松弛,心头一紧,连忙撑着身子爬过去,手掌下意识地抚上他的额头,只觉得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原本还沉浸在双人瑜伽带来的身体舒展中,此刻所有的享受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焦灼:
“是不是刚才拉伸太用力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莫岩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死死攥着瑜伽垫的边缘,指节泛白,他艰难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突然就浑身发软,心里发慌,像有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他说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四肢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抬头的劲儿都快没了,“快……赶紧打急救电话!我怕……”
瑜伽裤哪敢耽搁,慌忙摸出放在帐篷角落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好几次按错了号码。
好不容易拨通急救电话,她对着听筒语速飞快地说明位置——深山露营地,具体坐标,还有莫岩的症状,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医生,他突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说不出哪里疼,你们快点来!”
挂了电话,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搭在帐篷杆上的外套,胡乱地往身上套,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好,脚下的瑜伽裤还没来得及换,就踩着运动鞋往帐篷外冲,“我出去找人帮忙,你再撑一会儿!”
帐篷外的夜色正浓,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环顾四周,只有不远处的空地上,张云风正站在那里抽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帅哥!快帮忙!”她朝着那个方向大喊,声音带着哭腔。
张云风闻声立刻掐了烟跑过来。
他刚才听到怪叫还以为是瑜伽裤情不自禁,没当回事。
此时看到瑜伽裤慌慌张张的模样,连忙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莫岩,就我朋友突然不对劲,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但山里路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瑜伽裤一边说,一边领着张云风往帐篷里钻。
一进帐篷,张云风就看到莫岩盖着毯子蜷缩在垫上,脸色白得吓人,呼吸急促,眼神涣散。
他蹲下身,伸手搭在莫岩的手腕上,感受着他脉搏的微弱与急促,又看了看他痛苦蜷缩的姿态,眉头紧紧皱起。
“看这模样,像是急性肾衰竭。”张云风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以前在健身房见过不少精壮的汉子,突然就这么倒下的,都是急性肾衰的症状,来得又快又猛。”
瑜伽裤一听“肾衰竭”三个字,腿都软了,她扶着帐篷杆才勉强站稳,声音带着哭腔追问:
“那怎么办?急救车还得好久才能到,来得及吗?有没有什么急救措施能先稳住他的情况?”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张云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满心都是焦灼与恐慌。
莫岩听到“肾衰竭”,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会……”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脸色又白了几分。
张云风叹了口气,一边安抚道:
“你先别慌,越慌越耗体力,尽量放松呼吸,我先帮你平躺下来,保持呼吸道通畅。”
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莫岩,让他慢慢平躺:
“现在只能等救援,咱们能做的就是稳住他的状态,别让情况再恶化。”
…
“那个男的还真出问题了?他该不会…”韩淑芹听着外面的动静出声询问陈述。
“那倒不至于,刚才就说了他肾虚的很,外强中干,再被这山风一激,风邪入体了。”
“不过你现在该喊我什么了?”
“老公~”尾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耳畔,韩淑芹的少御音里裹着蜜糖般的甜软,又掺了几分勾人的魅惑,还有苍蝇终于消停的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