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如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洛阳城的上空。
街巷间,雾气弥漫,影影绰绰,偶有几声犬吠,在寂静中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马元义,趁着天色未明,正穿梭于城中秘密据点。他身形矫健,步伐匆匆,心中盘算着起义的诸多事宜。
然而,他不知,危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向他收拢。
随着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街巷尽头突然涌出一群黑影,是朝廷的官兵,他们身着重甲,手持利刃,脚步整齐而沉重,如死神的脚步声。
官兵们迅速将马元义所在的宅院团团围住,带队的校尉一声令下:“动手!”士兵们如饿狼般撞开大门,瞬间涌入。
马元义察觉到异样,刚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官兵已如潮水般冲至眼前。
他眼神坚定而凌厉,挥剑迎敌。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马元义作为张角的得力助手,自是会一番拳脚。
剑花飞舞,几个官兵瞬间倒下。
马元义,一个闪身,直逼大门,想要逃窜。
但官兵人数众多,如蜂拥而至的蚁群,将他逼回了院内。
渐渐的,马元义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动作开始迟缓,每一次挥剑都愈发吃力。
最终,一把长枪趁他不备,刺中他的手臂,佩剑“当啷”一声落地。官兵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冰冷的枷锁锁住了他的双手。
此时,天色已亮了几分,朝阳的第一缕光线艰难地穿透雾气,就在马元义满是血迹与尘土的脸上。
他被官兵们粗暴地拖拽着前行,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他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太平道壮志未酬的悲愤。
马元义,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马元义死得其所,大贤良师,终将带领我们太平道,走向巅峰。”
东方既白时,洛阳城像块浸血的纱布,在晨雾中渗出暗红。
朱雀大街青石板缝隙里凝结的血痂,被露水泡得肿胀。
等待马元义和中常侍封谞、徐奉的无非是十大酷刑之一的车裂。
还有那与太平道教众勾结的1000余人,全部死在昨天夜里。
一时间,整个洛阳人心惶惶。
生怕沦为刘宏的刀下亡魂。
朝堂之中,刘宏端坐在龙椅上,张让陪侍左右。
而龙椅之下,便是文武百官。
东汉文武百官的站位一般遵循文左武右。
文官,当然是以袁隗,杨赐,张温为首的三公。
武官,则以何进为首,站在首位。
相比于以往,朝堂倒是安静了不少。
若放在以前,朝会就像菜市场一样,各路大妈站起来狂喷。
见众人不讲话,刘宏也不管, 直接下令全国搜捕太平道教众。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恭送陛下。”
远在洛阳的王越,也收到了太平教众即将反叛的消息。
一只飞鹰,从洛阳飞出。料想不久,刘轩就会收到。
雁门边疆,一大早上,刘轩就起来了。
刘轩登上校场点将台,甲胄碰撞声惊起城头几只飞鸟。
“今日各营比武,不拘出身!”
“徒手格杀,十人者升什长!“话音未落,人群中跃出个虬髯汉子。他赤手空拳打翻三名对手。
刘轩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
刘轩游荡着,基本每个营都由刘轩任命的“校尉”来主持。
约莫中午,各营的各层级军官,都选了出来。大家都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没有人不服。
待各营集结完毕。
刘轩微微一顿,目光炯炯,扫视全场:“看看这雁门边疆,它是大汉的门户,身后便是无数百姓,是我们的家国。鲜卑、匈奴蛮夷如恶狼环侗,时刻妄图踏破我们的防线,烧杀抢掠,让我们的亲人陷入水深火热!”
刘轩的声音愈发激昂,“我们为何而战?为的是身后那片土地,为的是家中白发苍苍的父母,为的是妻儿的笑颜,为的是大汉的尊严与荣耀!”
台下,士兵的血性,被刘轩的话语勾动。个个群起愤慨,恨不得吃匈奴肉,喝匈奴血。
说完,又到了欢快的干饭环节。
刘轩望向身侧热火朝天的校场,
伙食充足,驻地安稳,使得刘轩有充足的时间来训练麾下的军卒,也让军卒有足够的体能能够承担繁重的训练,这种机会其实真不多。
约莫吃完了饭,休息了半晌。
刘轩立马命令各营集合,
望着台下乌压压的新兵,刘轩握住了腰间的马刀,寒声道。
“你们记住了。”
“在战场之上能够依靠的,除了你们手中的兵刃之外,便是你们身边的袍泽!”
刘轩声若洪钟,其音铿锵。
“古训云:‘堂堂之阵,千百人列队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虽有万军却只如一人,如此,方可天下无敌!今时今日,咱们于这雁门校场,便要练就这般阵势!”
刘轩环视着一众新兵,沉声道。
“我要你们记住一条军令,牢牢的记住!”
“临战对敌,布阵已定,移足回头,行伍拥挤,稀密不均者,立斩,并连坐其队队长、什长”
当刘轩说完,台下窃窃私语了起来。
“若是觉得不能忍受,马上可以退出。”
台下,又安静了下来。
退出意味着要饿肚子,妻子儿女流亡他乡。
“若是无异议,训练开始。”
练兵,当然是练基础。
先练力,行军作战皆需气力,手力、足力、身力全都要练,也是基础中的基础。
刘轩要求各营首先要进行队列训练。
初次演练,难免手忙脚乱。有的士卒急于迈步,却与身旁之人步伐相绊,踉跄欲倒;
有的神情太过专注,竟未听见口令,呆呆站在原地,引得周围一阵轻微骚乱。
果然不尽人意,不大一会,校场上传来一二,一二的号子声。
没办法,练的太差了,新兵被向左向右闹着晕头转向。
也不怪刘轩如此,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自然知道队列在冷兵器时代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