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低头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带林熙前往刘轩府上。
无他,刘轩如今生命垂危,很可能醒不过来了,就当作让他与他生母见最后一面吧。
刘宏无奈地哀叹一声,缓缓走到林美人宫中。
熙妃见刘宏神色凝重,心中不禁一紧,赶忙起身相迎。
刘宏看着林熙,声音沙哑地说道:“昨日轩儿大婚,却遭贼人刺杀,中了剧毒,至今昏迷不醒。太医院众医束手无策,虽有个老者称能扼制毒性,可那也只是权宜之计。”
“如今情况危急,朕想着,带你去见轩儿最后一面。”
林熙听闻,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陛下,这.....…这怎么可能?轩儿他......他怎么会遭此大难?”她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刘宏走上前,扶起林熙,安慰道:“朕也痛心疾首,但事已至此,我们且去看看轩儿吧。
到了刘轩府上,林熙径直奔向刘轩的房间。
看到昏迷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刘轩,熙妃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放声大哭。
“轩儿,我的儿啊,你怎么能忍心抛下母妃?你快醒醒啊!”她紧紧握着刘轩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死神手中夺回。
蔡琰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安慰道:“母妃,您节哀。轩郎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已经在想尽办法救他了。
林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蔡琰,说道:“琰儿,你一定要救救轩儿啊!”
蔡琰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母妃放心,儿媳定会竭尽全力。”
刘宏缓缓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众人行礼。
“无须多礼,轩儿怎么样了。”刘宏目光投向榻上昏迷的刘轩。
蔡琰眼中含泪,轻声说道:“陛下,轩郎依日昏迷未醒,林老先生的药已经喂下,暂时扼制了毒素扩散。”
“可知是什么毒药?”刘宏目光扫视诸医。
“陛下,我们猜测是三虫三草毒。”林老头恭敬又谨慎地说道。
刘宏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三虫三草毒?朕从未听闻,此毒有何特性?又该如何破解?”
林老头微微摇头,面露难色:“陛下,这三虫三草毒极为罕见,是用三种毒虫与三种毒草混合炼制而成,毒性复杂诡异。不同的虫与草组合,毒性也不尽相同,因而解法也千差万别。”
“说人话”
“此毒冠绝天下,鲜有人会治。”林老头被吓得一哆嗦,赶忙用更直白的话语说道,
“陛下,这毒太罕见了,几乎没人了解,老臣也是翻阅了许多古籍,才勉强猜出是三虫三草毒。但具体怎么解,实在毫无头绪啊!”
“来人,再次通告天下,解此毒之人 ,封侯赐爵。”刘宏声如洪钟。
一旁的太监立刻领命,小跑着去安排传旨事宜。
不多时,整个京城乃至全国各地都传开了这个消息:刘宏为救皇子刘轩,再次悬赏天下,能解刘轩所中之毒者,封侯赐爵。
刘宏走后,众人的心情并未因这道悬赏令而轻松多少。
蔡琰依旧守在刘轩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她轻轻抚摸着刘轩的脸庞,低声说道:“轩郎,你一定要撑住,琰儿一定会救你的。”
林老头则在一旁的房间里,再次仔细翻阅着那些古老的医书,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关于三虫三草毒的更多线索。
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信息。
皇宫中。
“恭喜娘娘,终于解除心头大患!”赵忠满脸阴笑。
他微微弓着腰,眼神中闪烁着谄媚与得意,看向端坐在凤椅上的何皇后。
何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刘轩算什么心头大患,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她慵懒地靠在凤椅上,眼中满是不屑。
“陛下竟然舍得下这大筹码。”赵忠在一旁附和着,心中却也暗暗惊叹刘宏对刘轩的重视程度。
封侯赐爵,这可是天大的诱惑,看来刘宏这次是铁了心要救刘轩。
“哼,陛下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何皇后轻哼一声,“就凭一纸悬赏,还能翻出什么风浪?那三虫三草毒,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看到刘轩命丧黄泉的场景。
“娘娘圣明。”赵忠赶忙谄媚地笑道。
“手底下,处理干净了吗?你知道查到本宫的后果……”何皇后眼神犀利地盯着赵忠,语气冰冷,话里话外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赵忠吓得一哆嗦,赶忙躬身,额头瞬间布满汗珠,“娘娘放心,奴才都安排要当了,与那奴婢接触的线人,已经服毒自尽了,至于那女婢的家人,小人已经送他们去轮回了。”
何皇后点了点头,“若是辨儿登基,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她微微眯起双眼,仿佛已经看到儿子刘辨登上皇位,自己母仪天下、权势滔天的景象。
没人不想效仿吕后,没人不想成为吕后。
在她心中,吕后的权势与手段一直是她暗暗追逐的目标。
若儿子刘辨能顺利登基,她定要如吕后那般,掌控朝堂,将天下大权牢牢握在手中。
赵忠脸上主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娘娘这话可折然奴才了。奴才一心只为娘娘和太子殿下着想,只要能助太子殿下顺利登基,便是粉身碎骨,奴才也在所不辞。”
何皇后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你办事,本宫向来放心。下去吧,继续留意着刘轩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来报。”
“是,娘娘。”赵忠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刘府偏厅内,郭嘉,关羽,典韦聚在了一起。
“军师,俺们该怎么办,急死俺们了”典韦心急如焚,粗大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关羽手抚长须,神色凝重,虽未像典韦那般急躁,但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郭嘉轻敲桌面的信封,陷入了沉思。
这信封是他刚刚收到的,是从雁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