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静静地宇在一旁,看着刘宏沉浸在阳光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刘宏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蹇硕身上,眼神中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蹇硕......朕时日无多,刘协......就托付给你了。他.....…生性纯良,心怀壮志,定能......中兴大汉。你要......全力辅佐他,莫让朕......失望。”
蹇硕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地,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道:“陛下放心,奴才这条命都是陛下给的,定当拼死辅佐刘协皇子,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刘宏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半晌,刘宏悠悠醒转。
“什么时辰了?”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陛下太阳落山了。”蹇硕轻声回应。
刘宏微微一怔,努力睁开双眼,看向西方,只见天边残留着一抹淡淡的余晖,那橘红色的光芒正逐渐被黑暗吞噬。
“落山了......落山了啊......”刘宏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感慨。他似乎从这日落的景象中,看到了大汉王朝摇摇欲坠的命运。
“传朕旨意,命并州刺史丁原为执金吾,准驻军洛阳城外,即刻回京,雁门太守刘轩为并州牧。”刘宏强打精神道。
“陛下!”蹇硕迟疑道。
“朕的旨意难道不管用了吗?”刘宏威严道。
蹇硕沉默片刻,深知刘宏心意已决,他咬咬牙,坚定道:“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传旨,定不让陛下失望。”
蹇硕转身匆匆而去,“慢着,将大皇子生母林熙遣送回并州。”
“诺。”
刘宏缓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你想要的,你自己争,朕帮不了你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刘轩的模样,这个聪慧小子。
蹇硕办事效率极快,很快就盖上了玺印,并传了出去。
当何皇后和何进得知这封诏书的内容时,
中宫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何进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哗啦”一声脆响,碎片四溅。“刘宏这老儿,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算计我!”他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何皇后脸色铁青,盯着何进。何进这才惊觉自己一时情急,在皇后面前失了礼数,赶忙“扑通”一声跪地,惶恐道:“请皇后娘娘责罚。”
何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冷说道:“起来吧,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但你需明白,我们如今身处险境,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陛下这诏书一下,局势对我们愈发不利,你若再如此莽撞,如何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何进站起身来,满脸愧疚,“娘娘教训得是,方才是臣一时冲动,乱了分寸。只是陛下此举实在欺人太其,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何进点头称是,“娘娘放心,臣这就派人去查。丁原在并州多年,手握重兵,向来以忠诚着称,陛下调他回来,明显是想制衡我。”
“至于刘轩,不足为惧,到时候,只要辫儿继位,赐死,他不过一纸诏书罢了。”
何皇后微微点了点头,“宫外就交给兄长了,望兄长多多放在心上,待辫儿继位,必然不会亏待自家人。”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何进,眼神中既有托付,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进赶忙躬身行礼,一脸郑重道:“娘娘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辅佐太子登基。为了何家,为了太子,臣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何进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与何皇后、刘辩已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刘辨能顺利登上皇位,何家便是皇亲国戚,权势滔天;可若刘协登基,何家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退下吧,本宫乏了!”
“娘娘,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何进小心翼翼道。
“讲”何皇后瞥了何进一眼。
“望娘娘,不要跟十常侍走得太近。”何进躬身道。
“本宫的事需要你管?”何皇后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何进赶忙跪地,惶恐道:“娘娘息怒,臣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十常侍这群人,向来见风使舵,唯利是图。如今局势微妙,他们恐怕会为了自身利益,在关键时刻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举动。娘娘与他们走得太近,万一被他们算计,岂不是坏了大事?”
“本宫自有分寸,退下吧”何皇后冷冷道。
中平六年,三月中旬,林熙随着天使顺利的来到了并州。
林熙告别天使,先行一步赶往雁门郡。
丁原等一行人跪在跟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加封并州刺史丁原为执金吾,准驻军洛阳城外,即刻回京,雁门太守刘轩调任为并州牧,钦此。”
丁原双手接过诏书,高声道:“臣丁原接旨,谢主隆恩!”言罢。
丁原塞了点金子后,天使面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即便告辞,匆匆赶往雁门郡而去。
“义父,陛下这是何意?”吕布问道。吕布看着天使离去的背影,转头向丁原问道,他剑眉微皱,眼神中满是疑惑,吕布生得高大威猛,气宇轩昂,一身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丁原微微皱眉,目光望向远处,沉思片刻后说道:“奉先啊,陛下此举,怕是意在制衡朝中势力。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外戚何进权势滔天,陛下恐其危及汉室江山,便调我回京,驻军洛阳城外,想来是要我关键时刻对何进形成威慑。”
吕布握紧了拳头,神色间透着一股英气:“那义父,我们此番回京,岂不是要与大将军正面交锋?”
丁原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虽说凶险,但是他丁原心动了,执金吾可是被视为列卿之一,待遇中两千石,问谁人不心动。
世祖刘秀,也曾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所以说他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