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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那个闻药就呕的庸医是剑仙 > 第24章 为老不尊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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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为老不尊的“长辈”

清灵谷的房间内,相比于外面的烈火烹油,这里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月照梵依旧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手肘撑在案桌上,时不时拿起酒葫芦浅饮一口。

她的视线并未分给那光芒万丈的高台,而是越过重重纱帘与沸腾的人海,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天下器修之首的离火宗。

堂堂炼器大宗,被一个散修的法器压了轴,他们此刻必定是既恼怒又眼热,恨不得立刻将其拍下带回去拆解研究。

另一个,则是昆仑仙宗。

她记得很清楚,昆仑仙宗的那位宗主荀星,正是一位极其罕见的雷灵根阵修。

这串“冲霄雷引”既是极品雷属性,又能散落成阵,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又有好戏看了。

月照梵指尖摩挲着玲珑葫芦,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看戏的弧度。

……

“什么破珠子也配卖出这种天价!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宣微又在搞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

戊字号雅间内,离火宗长老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直跳。

他吹胡子瞪眼地痛骂出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五指重重按在报价石上。

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往上翻滚了一大截。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便亮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价格死死压在下面。

离火宗长老梗着脖子再次破口大骂,手掌却又无比诚实地注入灵力,进行新一轮的抬价。

整个拍卖场,只剩下这间雅间在不断传出暴躁的咒骂与疯狂的加价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而在对面的甲字号雅间内,气氛却凝结成霜。

轻薄的纱帘被法阵的灵光照得半透,隐约可见一抹纯黑的袍角。

昆仑仙宗戒律长老冷沂端坐于太师椅中。

同为冰灵根,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云归舟要强悍深沉得多,那是一种能将骨髓都冻结的绝对深寒,只需一眼,便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望而生畏。

他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指尖平稳地停留在报价石上。

无论离火宗那边爆出多高的数字,冷沂的应对永远只有干脆利落的一次加价。

先前的万年寒玉髓他错失了,但此刻这串“冲霄雷引”,简直是为宗主荀星量身打造的杀器。

为了荀星,他不会退让半步。

长久的拉锯战后,其余势力早已在天文数字前偃旗息鼓,场中仅剩冰蓝色与赤红色的阵法光芒在死死咬合、交替闪烁。

清灵谷的雅间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

郗鹤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目光扫过两边势如水火的雅间,压低了声音开口:“看来这两家,今夜是不打算留退路了。”

他的语调透着岁月沉淀的通透:“昆仑仙宗那位荀宗主,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雷灵根阵修,这手串能攻能防还能布阵,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兵。冷沂长老亲自出手,自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郗鹤转头,视线掠过离火宗的方位,短促地笑了一声:“至于离火宗那帮炼器疯子……他们看宣微仙尊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堂堂炼器大宗,次次被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踩在头上,脸面早挂不住了。可偏偏他们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又要在每次拍卖会上拼了老命抢宣微的东西带回去拆解研究。”

“这帮人越是骂骂咧咧地争抢,反倒越是帮宣微坐实了‘天下第一’的名头,惹得其他宗门更加眼红。”

老人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得出一个结论:“这件法器最后落入谁手,谁的实力就会再涨一节喽。”

月照梵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颗葡萄。

听完郗鹤的剖析,她没答话,只用指尖升起的一股小风璇把葡萄皮剥了个干干净净,扔进嘴里。

她的目光投向高台上那串雷光闪烁的法器,唇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高台上的阵法光芒彻底收敛。

这场惊动中州的竞价战,最终以昆仑仙宗砸下一个令人窒息的天价而宣告终结。

四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散场时,万宝楼内灵光频闪,不少交好势力的主事者纷纷向甲字号雅间抛去传音符,以示恭贺。

冷沂从雅间的侧门迈出。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两指掐碎了几枚传音符,简短地回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

随后,冰霜般的灵力在脚下微不可察地一闪,这位戒律长老的身形便如融雪般消失在原地。

清灵谷的雅间内,月照梵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腰间的玲珑葫芦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磕在玉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音。

今夜久违的心满意足。

她推开雅间的门,刚踏入铺满厚重地毯的回廊,一道穿着执事暗金锦袍的身影便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前方。

“拜见月二少主,在下乃是骆家门下执事,代家主来向您问声好。”

骆辰派来的心腹躬身作揖,脸上堆起一抹热络的笑意。

他这趟“碰巧路过”卡得精准无比,连身后跟着的随从都站成了合围的姿态。

月照梵停下脚步,银灰色的冰眸扫过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语气平淡:“不认识。”

骆家执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招呼里的敷衍与疏离。

他面色不改,心思却转了几个弯,认定这定是自家少主之前三番四次挑衅,惹得这丫头心里有气,见他一个小小执事过来,故意甩脸子。

“方才在拍卖场内,在下一直留意着清灵谷的动静。”

他上前小半步,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月照梵,“今夜万宝楼奇珍无数,怎未见二少主拍下一件?可是没有入眼的物什?”

月照梵眼皮都没抬一下:“没什么感兴趣的。”

骆家执事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心底却发出一声嗤笑。

他暗自盘算,这月照梵年少离家,漂泊在外,刚回清灵谷不过几年,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如今一看,果然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草包。

今夜这么多高阶法宝和救命丹药,她竟敢大言不惭地说“没有感兴趣的”?

八成是不识货,又或者是手头根本没一点清灵谷的实权,囊中羞涩,畏手畏脚不敢出价罢了。

心中有了底,骆家执事的语气便顺理成章地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关怀:“以往佩衫仙尊带队来中州时,或多或少都会拍下几件宝物。二少主第一次主持这等场面,难免有些不适应。”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端出一副慈和长辈的做派:“我家家主与佩衫仙尊一向亲密。如今他事务繁忙,派了家里的小妹来中州,家主这个做长辈的,特意嘱咐在下来照拂一二。二少主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向骆家开口。”

月照梵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轻蔑与嘲弄直白地刺了过去。

“你什么档次?也配照拂我?”

“而且我倒是不记得,我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不懂规矩的长辈。”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冰碴子,“至于骆家主的‘照拂’,确实别具一格。”

她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骆家执事的肩膀,看向他身后跟着的暗阁护卫,似笑非笑:“昨夜那份厚礼,我会铭记在心的。”

骆家执事面部的表情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