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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阴阳神医小村夫 > 第136章 西山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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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汉子盯着林小川,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到底是谁?”

“林小川。”

林小川挣开按着他的死士,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乡下郎中。”

光头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说,我都说。”

他喘着粗气:

“总社在西山半山腰,暗哨三道,机关一路。”

他顿了顿:

“话事人姓什么,账本后头写着。”

玄衣女子接过那本黑皮账,翻到末页,指尖在那一行字上轻轻一划,忽然抬头:

“这个姓,师祖当年收徒的名册上,有。”

她抬眼看向林小川,声音有些哑:

“总社的话事人,跟玄冰一脉,是同一门里出去的。”

林小川把账本收进怀里,摸出手机,给铁袖发了条消息:账局事了,西山总社。

消息很快回过来:西山那边,我派人盯着。

他揣回手机,望向西山的方向。

“走。”

白狐狸挣开钳制,抖了抖裙摆,走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他一条胳膊。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把玄衣女子往身边带了带。

光头汉子瘫在地上,被随后赶到的铁袖旧部押下去。

车子很快出了永昌街,拐上往西郊去的路。

西山在省城西郊,半山腰笼着一片雾。

山门藏在两棵老槐树后头,门后站着两排黑褂汉子,腰上系着黑绳,见有车灯扫过来,齐刷刷看过去。

山门正中,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背着手,脸上挂着一点笑。

林小川把车停在山门外。

那人踱了两步,声音不高:

“林小川?”

“是我。”

“账局的账,翻得干净。”

那人笑了笑:

“可惜,总社的门,不是账本能打开的。”

他侧过身,让开半步:

“进来吧。总社的话事人,等你多时了。”

三人跟着那人进了山门。

门后是一条石板路,两侧的黑褂死士站得笔直,腰上系着黑绳,手电光把路照得通亮。

路尽头是一座青砖大院,堂屋门大敞,灯火通明。

林小川跨进堂屋,一眼就看见正中太师椅上坐着的人。

那人五十来岁,圆脸,眯缝眼,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慢条斯理往杯里续茶。

他身后乌泱泱站了一片死士,门口还杵着两个拎汽油桶的汉子。

“林郎中。”

圆脸男人没抬头,吹了吹茶沫:

“坐。”

“坐就不必了。”

林小川在门口站定:

“话事人?”

“好说。”

圆脸男人呷了一口茶,这才抬眼:

“你从地宫一路掀到账局,主事、沈三爷、灰衫主使,一个个都栽你手里。好大的本事。”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堂屋里却没人敢喘大气:

“可惜,总社不是那帮土鳖。进了我这门,你那卷真卷是真是假,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

圆脸男人朝后一伸手,一个死士捧出一只木匣。

他揭开匣盖,拈出一卷帛书,抖开,往茶壶边一搁:

“真卷末页,我这儿有一份。你那卷,是假的。”

他抬眼,嘴角带着讥诮:

“你一个乡下郎中,拿两页残纸,就敢来总社卖弄。我不戳穿你,是给你留脸。”

白狐狸倚在门框边,轻轻嗤了一声。

圆脸男人目光落过去,在她红裙的腰线上溜了一圈,啧了一声:

“这娘们倒水灵。可惜跟错了人。”

他摆了摆手:

“扣下。”

两个死士扑上来,一人扣住白狐狸一条胳膊,往门框边一摁。

她站着没动,眼神一寸寸冷下去,红裙领口敞着,锁骨下那朵黑莲在灯影里隐隐发亮。

另有两个死士钳住玄衣女子,夺了她手里的断针,刀尖抵住她咽喉。

她没挣,只把目光钉在林小川脸上。

两个死士压住林小川的双肩,把他摁在太师椅前,两柄刀交叉架在他脖颈两侧。

“残页,断针,交出来。”

圆脸男人踱到林小川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交出来,我给你们痛快。不交,山门已经泼了油,连人带卷,一块儿烧在这堂屋里。”

林小川没挣。

他抬眼,看着圆脸男人手边那卷帛书,忽然开口:

“你那卷末页,写的是什么?”

圆脸男人一滞:

“什么?”

“真卷末页,画着总社的山形暗记。”

林小川道:

“暗记底下压着一行名号。你既然是总社话事人,应当念得出来。”

圆脸男人捏着帛书的手,顿住了。

堂屋里静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帛书,又看看林小川,哼了一声:

“我念不念得出来,关你什么事?”

“念不出来。”

林小川缓缓道:

“因为那不是总社的名号。”

他手腕一翻,被按着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从怀里摸出真卷,翻到末页,当着满堂死士的面展开。

末页上画着一道山形暗记,跟玄衣女子先前在账局认出的一模一样。

暗记底下,压着一行字。

玄衣女子被刀抵着咽喉,还是挣着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一缩:

“这是,师祖那一脉的名号。”

“总社真正的话事人名号,在这卷末页上。”

林小川抬眼,盯着圆脸男人:

“你手里那份,抄的是我怀里这卷。可你连末页写的什么,都念不出。”

他顿了顿:

“你坐镇总社,替谁看的门?”

圆脸男人脸色一变,捏着帛书的手一抖,帛书啪地掉在地上。

堂屋里几十号死士,没一个敢动。

半晌,才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话事人,怎么连自己的名号都念不出?”

圆脸男人扶着太师椅扶手,慢慢滑坐下去,一张脸白成一片。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我,我是替人看的门。”

“替谁?”

“总舵。”

圆脸男人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低:

“月泉社真正的总舵,不在西山。在省城外围,一处老宅里。我这儿,只是台前摆着的幌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乌黑的信物,往桌上一放:

“这信物,是总舵赐下来的。我二十年,没离过身。”

林小川拾起那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