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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阴阳神医小村夫 > 第138章 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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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把信纸往电筒光里又凑近了些,稳稳举着。

白狐狸的嗓子发颤:

“她拼了命逃出来,躲进龙口村,还是没躲过。”

信的最后,落款是白狐狸母亲的名字。

再往下,还压着一行字,笔迹换了一个人,写得端端正正。

是一道手令。

“活人阴血炼药,此女不可留。就地了断,报总舵销号。”

林小川盯着那行字,指尖在“总舵”两个字上按了按。

他抬眼,看向地窖口。

总舵主被两个铁袖旧部按着,跪在洞口,闻言忽然挣了一下,冷笑:

“伪造的。”

总舵主抬起头,说道:

“木匣也是你们放进去的。拿一封假信,就想赖到我头上?”

满院旧部都看过去。

总舵主越说越急,声音拔高:

“我坐镇总舵二十年,手令从不落纸。这字,谁都能仿。”

总舵主朝地窖口一挥手:

“把匣子抢回来。这信,见不得光。”

几个黑褂汉子扑进地窖。

白狐狸把木匣往怀里一抱,退到墙边。

一柄刀横在她颈侧。

另两柄刀架到林小川肩头,把他摁得半跪下去。

玄衣女子的断针被夺,刀尖抵住她咽喉。

地窖口,两个汉子拎着汽油桶,哗啦一声,把半桶汽油泼在门槛和墙根上。

汽油味冲起来,呛得人眼酸。

一个汉子划着打火机,火苗在洞口跳了一下。

总舵主盯着林小川,喘着粗气:

“你拿一封假信,闯我总舵,验我手令。”

总舵主狞笑道:

“信是假的。匣是假的。”

总舵主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连你怀里那点账,也都是假的。今天这地窖,就是你的坟。”

林小川被按得半跪着,忽然笑了,他说:

“信是假的?”

林小川手腕一翻,从怀里摸出那本黑皮总账,翻到末页:

“你总舵销的号,总账上写得一清二楚。”

林小川把遗书和账本并排举到电筒光里:

“这封遗书上的手令,跟你账上的批字,对一对。”

满院死士都屏住了气。

总舵主脸色白了一层。

电筒光照下去。

遗书上那行手令,和账本末页那行批字,并在一处。

两行字的笔锋,一撇一捺,分毫不差。

“总舵”两个字的收笔,连最后那一点,都一模一样。

地窖里静得能听见火苗嗤嗤响。

总舵主盯着那两行字,嘴唇哆嗦起来。

“这,这不可能。”

林小川说:

“笔迹仿得到形,仿不到收笔。”

总舵主盯着那两行字,指尖在那几点收笔上描了又描。

林小川又补了一句:

“你亲手写的销号令,自己认不认?”

总舵主盯着那两行字,指尖一抖,随即猛地把下巴一抬,硬声道:

“字像,就算是我写的?省城里能仿笔的,多了去。”

他反手朝林小川一指点:

“把账本夺下来!”

两个汉子扑上去,一把按住林小川的肩,作势要抢他怀里的账本。

林小川却把账本举高了些,就着光稳稳压在那行字上:

“销号令,你二十年手令从不落纸。唯独这一行,落了你自己的笔。”

他缓声道:

“因为这单生意,是你一个人经手的,账上不敢假手旁人。”

总舵主脸色一变,喉咙动了动,还硬撑着:

“账是假的。谁都能做一本假账。”

“假账能仿字,仿不了你的习惯。”

林小川不疾不徐:

“你这行字的落款,最后一捺总多带一点。作假的不知道,只有你写得出来。”

满院死士都望过来。

总舵主梗着脖子,脸涨红,顿了半晌,忽然压低声:

“信可以烧,账可以毁。你一个乡下郎中,拿着这行字,还想翻什么天?”

“我不翻天。”

林小川把那行字亮在众人眼前:

“销号令是你写的,这单生意是你经的,满院子的人都看着。你认不认,这字都在这里。”

总舵主被他堵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脚下却分毫不让,往后退半步,反而扯着嗓子朝洞口那汉子一喝:

“点火!连信带账,一把灰,死无对证!”

那汉子捏着打火机,火光在门洞口一晃,作势就要往下按。

火油味冲起来,呛得人眼酸。

白狐狸和玄衣女子都被刀抵着喉,动不了。

林小川被两个汉子摁着肩,刀横在颈侧,却忽然笑了:

“烧?”

他抬眼,盯着那点跳动的火光:

“你手一歪,先烧着的,是你主子。”

那汉子一愣,手上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林小川被按着的那只手猛地一翻,就着按他那汉子往前扑的力道,反手一拧。

那汉子“啊”的一声,虎口一麻,刀脱了手,往后跌开。

林小川顺势起身,一记欺身,两步逼到总舵主跟前,反手一把掐住总舵主的后脖颈,把他的脸直压到那行字前。

“看清楚。”

他盯着总舵主,一字一句:

“这行字,是你写的。这笔账,是你经的。满院子的人都看着。”

总舵主被他掐着后颈,又惊又怒,还想挣扎:

“你,你敢碰我?这满院子都是我的人!”

“他们上来一个,我就把你的脸按进这行字里。”

林小川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抬膝往他膝弯一顶。

总舵主闷哼一声,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林小川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是认,还是要我当着满院子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你听?”

总舵主跪在地上,挣了两下,挣不动,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跳。

满院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上前。

地窖里死寂下来,只剩火苗嗤嗤响。

半晌,总舵主终于泄了力,浑身发软,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我认。”

总舵主瘫在地上,半天,哑着嗓子:

“她娘,是我下令了断的。活人阴血炼药,少一味药引,就拿她娘填。”

白狐狸身子晃了一下。

林小川伸手扶住她。

总舵主的声音低下去:

“可下这道令的人,不止我一个。总舵上头,还有人。”

“谁?”

“省城外旧宅里那位。”

总舵主朝木匣努了努嘴:

“名号,地图后头写着。”

白狐狸低头,把木匣里的绸布一层层揭开。

绸布最底下,掉出半张泛黄的地图。

那半张图上,画着省城外的路,尽头标着一处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