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黑水城那帮人四海为家,哪看得上银川这地界儿土皇帝的眼色?

姚文忠、九清水、朱宝抠、小凯……这些人谁好惹?

你去招惹他们试试。

要是真触了姚文忠的霉头,到时候玉姐那一枪,指不定先崩谁。

金风黄琢磨了一会儿,挥手示意手下给我搬把椅子坐下。

他眯着眼问:“小子,你说你扒过镇北古城遗址,现在里头还能挖出值钱的物件吗?”

这帮外行正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隔行如隔山,不懂才好忽悠。

我摇摇头,语气笃定:“没货。”

“镇北那边就一个独穴,不是那种大型墓葬群,陪葬品少得可怜。”

金风黄眉头紧锁,追问:“那银川本地呢?有没有别的古墓?”

“阿拉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阿拉善沙漠深处。”

金风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上下打量我,随即摆手否决:“刘智元还没抓回来,王保田那些残兵也还在晃悠。

我要钱是真想要,但这时候稳住银川局势更重要。

沙漠太远,人手不够,换个城市内部的目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进沙漠,怎么碰上回关那些人?

计划全乱了。

我硬着头皮继续编,唾沫横飞地说阿拉善底下埋着什么惊天宝贝,只要带人挖出来,随便一卖就是百万富翁。

金风黄耐心彻底耗尽。

他站起身,一脸厌烦地挥挥手:“既然这样,那你没用了。”

旁边的阿扎脸色骤变,拼命冲我使眼色,恨不得把我眼球瞪出来。

我心里清楚得很。

只要金风黄跨出这扇门,我就死定了。

刚子的下场,就是我明天的剧本。

“慢着!”

金风黄手已经搭在帽檐上,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意:“来银川这么久,我知道你小子手里藏着底牌。

说吧,哪里还有古墓?”

“搞到钱,留你一命。

搞不到,脑袋搬家。

很简单。”

我不怀疑他在开玩笑。

这种亡命徒,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可新问题砸了过来。

银川市里,哪儿有没人发现过的古墓?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根本不知道啊。

情急之下,我只能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有!市里有!但我需要时间去找!还有,给我一张罗盘!”

阿扎一听,冲过来狠狠踢了我一脚。

“几天时间?还要罗盘?给老大讲清楚点!”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三天!罗盘要普通的铜制风水盘就行。”

金风黄显然不懂行。

要是他懂点皮毛,立马就能识破这是我在胡扯。

毕竟银川市区一马平川,连座像样的山丘都没有,摆罗盘测风水简直是在逗猴。

金风黄撂下一句狠话便甩袖离去,根本没留半点商量余地。

“明天起,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要是搞不到钱,你自己掂量后果。”

这人看着老实巴交,实则心思深沉多疑。

当初假死脱身那档子事,足以证明他生性谨慎。

阿扎之前的马屁拍得太响,无意中给这贼人种下了“盗墓暴利”

的种子。

如今动辄几十万的买卖,寻常人家哪拿得出?金风黄心动是必然的。

但他信不过我这张年轻面孔,毕竟江湖险恶,谁敢轻易托付后背?

原本我的算盘打得精响:把这群豺狼引至黑水城。

以毒攻毒,朱宝抠那种贪得无厌之徒,正好拿来啃金风黄这块硬骨头。

可眼下局势突变……

要在银川市区内掘出一座未出土的古墓,无异 捞针。

我虽有些门道,跟真正的把头相比还是差着火候。

这事儿,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阿扎走时特意放慢脚步,擦肩而过之际,压低嗓音挤出一句:“趁金老二还有兴致,赶紧想办法。”

话音刚落,“咔哒”

一声,大门落锁。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与黑暗。

那一夜,梦魇缠身。

有人轻拍我肩膀,回头一看,竟是刚子。

他浑身浸血,咧嘴一笑,染红的牙齿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云峰,这儿太冷,我在路上等你呢。”

惊醒时分,天色已然大亮。

白日里,金风黄派来五个看守,怕我溜号,特意给我戴上 ,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拽出糖果厂。

连日囚禁,让我形销骨立。

浑身酸臭,发如枯草,眼窝深陷。

每天两三个冷硬的馍头下肚,气色惨白如纸。

五个人押着我塞进一辆金杯面包车。

司机随手抛来一张银川市地图,满脸鄙夷地吼道:“别磨蹭!赶紧找古墓!老大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信这小白脸?”

旁边一人赶紧嘘声制止:“你命不要了?这话传出去还得混吗?”

“管他呢,就今天一天。

每人两百块补贴,权当打发叫花子。

听说艳红那儿来了新货,晚点去乐呵乐呵,这钱刚好够花。”

“成!我也憋坏了。”

几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把我这活物放在眼里。

车轮滚滚,车子启动。

我低头盯着手腕上的铁镣,目光扫过车门把手。

几次冲动想扑上去撞门,都被理智强行压下。

面对五个壮汉,我这副病秧子身体根本逃不掉。

金风黄的规矩我懂:一旦被抓回,就是死路一条。

跑不掉,那就只能智取。

我将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基于我对银川地形的熟悉程度,市面上已知的古墓群基本都划入了重点保护区。

拿兰州白衣寺的情况作类比就懂了,金老二那帮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跟姚师爷那种科班出身的盗墓团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要是真带他们去碰那些受保护的遗址,等于直接把脚伸进监狱的笼子,纯属自寻死路。

像西夏王陵、明王陵、北周李涵墓,还有固原隋唐墓、贺兰暖泉汉墓以及窑子梁唐址这些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的地方,绝对碰不得。

一旦动土被抓,我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我惜命,更怕蹲大狱。

金风黄给的时限只有一天。

那辆金杯车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兜圈,车厢里的几个人对我视若无睹,只顾着吹牛扯淡。

透过车窗往外扫了一眼,全是沿街商铺和居民楼,连个像样的坟包或者荒地都没瞧见,能看出什么门道?

这一晃眼,一天就这么废了。

夜幕降临,众人失望而归,我又被押回了糖果厂。

就在跨下车轮的那一刻,我心一横,打算搏一把。

只要迈过那道铁门,我就彻底没了退路。

“磨蹭什么呢!快点儿!”

见我走得慢吞吞,旁边一人狠狠推了我肩膀一把,逼得我踉跄向前冲了几步。

借着这股推力,我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准备跑路。

明知会被逮回来,但这回我必须试。

刚要发力迈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肩头。

“少废话,进去。”

阿扎那张脸冷得像冰,硬生生把我拽回了原位。

这人心思深沉又多变,平日里可能对兄弟狠下 ,关键时刻又能拉你一把。

若是在抗战时期,他绝对是条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

夜深人静,阿扎屏退了守在门外的看守。

隔着门板,他压低声音说道:“别做梦我会放你走。

金老二的条件你必须得应下来。

白天瞎转了一天,难道你真的一无所获?”

我在门内沉声道:“刚才你要是不拦着我,我早就跑没影了。”

阿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想找死?两条腿能跑赢四个轮子?刚子还没凉透呢,你就急着下去陪他?”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 桶,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引爆。

这一切苦难都是他带来的!

心理防线彻底崩盘,我双手抓住大门疯狂摇晃,震得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疯了一样嘶吼:

“阿扎你个 ……”

“杀千刀的……”

“畜生……”

“我要弄死你……”

门外沉默了许久。

五分钟后,阿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飘进来:“骂完了?没劲儿了?”

阿扎贴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像只刚被雨淋透的狗。

咒骂?

除了泄愤,毫无用处。

眼前的烂摊子依旧没法收拾。

见我沉默,阿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股孤注一掷的劲头:“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

算你撞大运碰见了我。”

他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抛出一个诱饵:“这活儿只有我知道底细。

西郊平吉堡那边,我估摸着有座没被翻过的古墓。”

我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话别说太满,能不能挖到,全看命。”

阿扎扯开话题,开始回忆往事:“初一那会儿,我家有个远房二爷,在建筑队打杂修井。

他在平吉堡那块地皮底下,刨出一坨铜钱。”

“那堆铜钱锈得厉害,粘连在一起,看着就像块废铁疙瘩。”

“听人说还顺带出了面铜镜,最后统统按废料价,扔给了收破烂的。”

“自那以后,再没人去那儿折腾过。”

“平吉堡?”

我眉头紧锁,心里泛起嘀咕。

这地名我太熟了。

位于银川西夏区西南角,荒得连鬼影都少见。

方圆几里地,也就剩下一栋破房子和一座巨大的国营奶牛场。

那座牧场资历老得很,上世纪五十年代就立在那儿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