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饶既逃,贼军左右两营尚有数万有战力的兵马未及溃散,还有些许人看到中军这边动静,急忙率兵赶来救援的,结果正好与袁谭他们碰上,厮杀在一起。
可这些残兵又哪里是气势如虹的袁军敌手,刚一交战,便可以说是一触即溃。
但即便是这样,这群人依旧是宛如失了头领的蚂蚁,每次被击溃后又重新聚合一些小股部队,纷纷赶来寻找中军渠帅。
看到这样的场景,袁军将士不由得大声疾呼起来,“张饶已逃,降者免死!!”
“都督有令,弃械者不杀!”
袁军将士的声音,盖过战场上的厮杀、喧嚣声,也让这些失去头脑的黄巾贼众清醒一些,他们来寻找、援救中军的行为已无多大意义。
待到他们确信中军已乱,听闻张饶逃跑的消息后,这些人再也无心抵抗。
“当啷——”
混乱的夜色下,不断地有人扔下兵器,或是转身逃离战场,或是放弃抵抗乞活,或是躲藏角落避祸。
原本尚有战力的两营兵马最终因为主帅的逃离而导致大乱,不战自溃。
就这样,三十万贼众竟被袁谭这场突如其来的夜袭给彻底击垮,杀得他们是溃不成军,降者大半。
这场厮杀,持续到黎明逐渐平息下去。
袁谭留下大部兵马清扫着战场,独与赵云、太史慈他们率领骑兵再次追杀张饶他们那些向西逃窜的贼众,扩大此次战役的胜果。
毕竟这些黄巾贼众,大部分都是步卒,根本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匹,追击歼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于是乎,在张饶他们这些败军,一路往西溃逃,狂奔一夜,好不容易逃到西边,距离临淄相近的昌国后。
还不待他们松口气,袁谭他们的骑兵忽然杀到,留在后面的近两万兵马一战覆没。
可这还没完,袁谭听闻斥候禀告,张饶逃到于陵,还特意留下四五千兵马断后,布置防线后,他们再次追击向前,在西边的于陵城下再次大胜一场。
张饶所任命留守于陵的倒霉黄巾头目被阵斩不说,四五千人自然也是尽皆完蛋。
“疯了!真是疯了!”
济南土鼓城,灰头土脸的张饶停下来,才吃着馕饼,喝口水稍微补充体力后,便听到后面传来的战报。
他顿时惊得弹立而起,“我都向西逃窜一天一夜,已到济南地界,袁谭的骑兵还跟在我们身后?
临淄城下三十万大军还不够他吃的,如此不要命地追击……这简直就是一只疯犬啊!”
张饶想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了活命,拼命地逃亡也也就罢了,袁谭他们如此穷追不舍,究竟是为何,这场厮杀下来,人困马乏,他们也不停下来歇息?
那传信来的斥候满头大汗,面色显得极为慌张,“张帅,他们夺下于陵继续追击,距离我们不到三十里地………”
“继续逃!”
张饶将馕饼与水努力吞咽下去后,再次进行分兵。
这下子,还能与他西行逃窜的,都不到千余兵马。
遥想昨日,他还有三十万大军,即便是有些掺水的成分,但可战之卒也有实打实的十余万众,比那管亥肆虐北海的兵马还要强盛三分!
可仅仅只是一场夜袭,他们便已全军覆没,这结果比之管亥那边还要惨烈不止!
罗道人、徐和这些左膀右臂也尽皆折于乱军之中,可真是让人思之便潸然泪下!
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张饶他们再次向西边逃窜。
而在张饶向西逃窜没多久,所分兵的将领还来不及在土鼓城进行防备时,袁谭他们再次杀来,留守的将领早已是惊弓之鸟,举城而降!
从守城将领口中听说张饶西逃后,太史慈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还是让张饶那厮逃过一劫……不过他们没逃多远,还可继续向西追击!”
“再往西去便是济南腹地,那边还有很多黄巾贼众,咱们追到此处的也只有千余骑,恐怕力不能及……”
赵云眉头一皱,道出心中顾虑。
这场追击战下来,他们人马不歇,骑兵也在不停地分兵、掉队,已是强弩之末。
夕阳西下,袁谭驻足在土鼓城上,他微微摇头,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张饶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唯独济南这边还有数股声势浩大的黄巾贼众……
我先前收复乐安,从高菀、梁邹那边西进济南,便有彻底解决彼辈之意……今追击张饶至此,正要统率强兵,扫荡此处贼众,夺下济南!彻底解决青州百万黄巾之祸!”
赵云心中微动,看样子,张饶不死逃回济南,再次聚合贼众,恐怕更有利于袁谭在这济南,一战定鼎青州乾坤?
“传令全军,在这土鼓城饱食、歇息……”
袁谭按着剑柄,沉声道,“待回齐国临淄那边安善那些俘虏后,再领大军来荡平济南!”
“诺!”
太史慈、赵云诸将当即领命。
………
正在袁谭在齐国临淄大破张饶三十万贼众,满怀信心要进军济南,彻底荡平青州黄巾之乱时,远在北海高密的孔融又有了麻烦。
他从都昌匆匆逃亡高密,还来不及在高密合并聚众时,忽然有万余人的军队出现在高密城下!
这旗帜上,还打了个“臧”字!
孔融大惊失色,这高密城内的守备仅有千余县卒,如何能是外面那些大军的敌手?
正当孔融惶恐不安之时,外面的军队中派来了使者,声称他们是徐州刺史陶谦部下的兵马,得知北海被贼众犯境,特意领兵前来援助!
什么援兵!
孔融心中大骂,这陶谦要是真的想派兵救他,他在都昌何至于被围那么久?
这些人只怕是知晓北海乱象,火中取栗才是真的!
毕竟孔融逃到高密后,途中已经得知太史慈在灌亭阵斩褚厉,袁谭在溉水大破管亥的消息。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何必逃走?
孔融心中早有决策,在高密聚拢一些兵马,再护送自己北上都昌,所以他并不想横生变故。
于是乎,他有意婉拒徐州陶谦派来的这支前来“援救”的兵马。
“您是孔府君?”
可那来使听说孔融自报身份,大为惊讶,“可孔府君不是北海太守,在北海都昌嘛,如何走到这高密?”
闻听此言,孔融脸色顿时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