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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事,麴义心里就很苦。

界桥之战,他是立下了泼天的功劳,可谁能预料到由于他在前面打得太猛,一往无前,使得前军都去攻伐公孙瓒的大营。

结果导致袁绍他们这些指挥,在后面被公孙瓒的溃兵围住?差点儿袁军的指挥部都要被敌军一锅端了!

而且麴义这个边郡武夫的出身,本来就不受那些冀州士人的待见,出了这档次事,他们在袁绍面前吹吹风,有功也变成无功了。

当然,还有袁谭单骑去追赵云的事,也是把袁绍担忧坏了,害怕儿子有个闪失,大胜之余的喜悦心情都淡了不少。

于是乎,袁绍也把这个事归咎在麴义头上,不是麴义,他们何至于会被包围,又何须袁谭犯险激励士气,上前追敌?

袁绍盛怒之下,当即下令,让麴义领军追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的长子袁谭,否则此番有过无功!

诸此种种,麴义还能有啥好心情,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别的人此时都在大摆宴席,饮酒庆祝。

唯独他们顶着这冬夜冷风,来搜寻袁谭的踪迹!

但麴义也没法怨恨到袁谭头上,只能认为自己倒霉,毕竟不论是溃兵包围中军,还是袁谭单骑追敌,都是不可预料,极小概率才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全让他遇到了。

“原来是因为这些事?”

袁谭听完后,也是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其实说到底,还是麴将军此番立了大功,遭人嫉羡啊!”

说者有心,听者也极为有意。

麴义脸色顿变,再转头看向身侧的这位大公子,却见对方眉目间展露出来的那副惋惜之色,心中不免五味杂陈,一路低头沉思,思绪已乱。

………

回到大营后,袁谭听闻袁绍他们还在大摆筵席,狂歌痛饮。营帐内灯火通明,昼夜不熄,为在界桥上取得的大胜而欢呼庆祝!

也无怪乎众人会如此兴奋,毕竟这次是袁绍入主冀州后的立足之战!

此战胜了,袁绍彻底巩固住在冀州的统治,下一次公孙瓒还想兴兵来犯,恐怕是不会再有这么多的郡县为之呼应。

甚至于,袁绍携大胜之势,收复诸多地方,最终在滹沱河畔这一带与其进行长久的军事对峙!

袁谭并没有急着去见袁绍,而是先来到营中梳洗一番。

他和赵云大战了一天,身上臭烘烘的,完全看不出贵公子的模样。

真要是如此样貌去往筵席处,他的那位父亲不但不会心疼,反而更有可能是勃然大怒。

名门望族自有礼仪教养,很注意在外的形象好不好?

随着袁谭的命令吩咐下去,早有侍从准备好了木桶和热水,还不忘在里面加了一些珍贵的香料、花瓣、驱寒活血的药材.......当真是奢侈享受!

“哎,这万恶的封建时代!”

袁谭痛骂一声,全身不着“片甲”,跳进木桶浴里。身侧马上就有两个容貌上佳的侍女为他擦拭着身子。

他半倚靠在木桶边缘,开始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要不怎么说还是贵族优雅呢,袁绍行军打仗都还保持着他的那份名流风度,什么香车宝马,珍玩书籍,应有尽有,甚至于还有这种婢女随军服侍!

外面依旧是风声呼啸,营帐内却难得的宁静下来,清淡的熏香味飘入袁谭的鼻孔中,他猛然睁开双眼,却是看到令他几乎鼻血直喷的画面。

只见这两个衣着单薄的婢女,此时正低着头俯下身子为袁谭擦拭身体,胸襟处肌肤显露,似有无限春光。

此情此景,袁谭都有些把控不住。

“大公子,可要奴婢来服侍?”

年长的那个婢女,名为兰芝,约莫十八九岁的御姐模样,见此,竟然抛了个媚眼,主动的撩拨起袁谭。

惹得年少的那个叫香草的小丫头,脸色羞红一片。

如此情景下,佳人难得,袁谭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他刚想应允下来,却忽然看到兰芝勾起的嘴角边带着的丝丝笑意,猛然惊醒过来,脑海里的一些奇怪想法瞬间消散殆尽。

且说,这两个婢女也是有来头的,她们都是邺城的刘夫人赏赐在袁谭身边服侍的,可以说是袁绍那位正室的“眼线”。

虽然如今才初平二年,他的弟弟们还年幼。袁绍对其疼爱做不得假,但是那位刘夫人却对他敌意满满。

想来也就知道了,袁谭虽为袁绍嫡长子,但他的亲母早逝。尽管袁绍将他交给续娶的正室刘夫人领养,可是人家刘夫人后来有了自己的亲儿子袁尚!

他袁谭拿什么去和袁尚争抢这位嫡母的宠爱?

况且,袁绍在刘夫人的撺掇下,还早早的将袁谭过继给了雒阳的兄长袁基那一支。

回到眼下,袁谭当然知晓在袁绍官渡战败后,立嗣子犹豫不决的局面下,最终造就了二袁相争的结局。

可即便如此,历史上在刘夫人的全力支持下,还是让袁尚继承为邺城之主,并且得到了审配这些大族的支持。

所以穿越过来的袁谭才会趁早歇了以嫡长子安稳继承大位的想法,不然的话何至于想到要独立门户,打算建立自己的嫡系人马,去走玄武门的路子呢!

【我可是下定决心在界桥之战后,要自领一部兵马的,在如此紧要关头,如何能把持不住,做下这些荒唐事?

如若在帐中宠幸婢女的事,被那个刘夫人添油加醋的吹到袁绍耳边。

天知道,他还会不会放心让我独自领兵出去?】

袁谭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也是彻底清澈下来,“不用了,你们为我宽衣吧!”

汉末乱世,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他可不能赌!

“大公子?”

兰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明显还是心有不甘,再次俯下身子,露出自己的资本来。

“我还有要事,不要急,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呢!”

袁谭不满的的拍了拍兰芝那丰润的屁股上,冷哼一声。

被这一手偷袭后,兰芝顿时老实下来了。

两位婢女羞红的脸,为袁谭擦拭好身子后,又亲手为其穿上锦衣绣袍。

袁谭望着铜镜中映出的自己—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悬胆,虽经历沙场搏杀后,眉宇间已透出坚毅果决,褪去往日的浮躁轻佻,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

老袁家的基因还是优秀啊,这如何称不上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正在袁谭照镜欣赏自己容貌时,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道略带的戏谑的声音。

“大公子颇有闲情雅致啊,在军营中沐浴也不忘揽美人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