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经本就本就对平原城下的袁军主力心存疑虑,既然又有这些幽州兵在袁营中作为内应,也是不再迟疑。
于是乎,他便让族弟单峻领三千兵马去趁夜袭营!
有那些在袁营里的幽州卒为之内应,果然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时间,在袁营的中军处起了零星火光,继而震动了整个袁军大营!
突发如此变故,袁营的左右两部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亮起灯火,显然是察觉到中军的这股骚动,已然做出相对应的防范措施。
可即便如此,最先骚动的中军大营却依旧是黑灯瞎火一片,除了零星火光外,显得格外的黑暗混乱。
这与单峻得知的情报正好对应上了,袁营的左部大营是名将麴义所率的兵马,右部大营也是在鄃城之战扬名的朱灵所部,两边都不是好欺负的!
唯有那袁军的中军大营,乃是袁营主将袁谭这个二世祖所率领的本部兵马,突发混乱却完全不知所措!
显然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正是单峻他们三千兵马攻破袁军大营,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袁谭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单峻热血翻涌,直接下令全军冲袭袁军的中军大营!
可当他们这三千兵马一头扎进中军大营后,才赫然发现被黑暗笼罩的中军营帐里面尽是空营,根本不见袁军甲士!
就连在前面引路的幽州卒也不知在何时不见了踪影!
“有诈!”
单峻头皮发麻,瞬间醒悟过来,用尽全力大喊着撤军!
可此时想要撤退,已然太迟了!
顷刻间箭如雨下,所有冲进去的兵马都被各种障碍物阻拦得死死的,他们杀进来容易,冲出去每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所幸,单峻他的兵马足够多,拼死之下,还是带着部分亲卫杀出第一重包围,可还来不及高兴,结果发现迎面又撞上袁军兵马!
领头的,正是袁谭的帐下司马蒋奇!
蒋奇面对这股溃兵,也不废话,直接挺矛率领数十亲兵冲锋,左右突刺,直接杀到了单峻面前!
单峻大为惶恐,迫不得已举刀迎战,与蒋奇战不三合,竟被其一矛刺于马下!
“敌将授首!”
早有蒋奇的亲卫上前补刀,一刀将摔下马的单峻脑袋砍了下来。
这场夜袭的战斗,也随之结束!
等到战事结束,蒋奇又将单峻的脑袋呈给了袁谭。
“哈哈哈”
袁谭看到单峻的头颅后,欣喜不已,对蒋奇这位将领,不免又高看了几分!
之前他巡视军营,蒋奇所练的兵马就比彭安、岑壁他们好不少,而今又能斩将立功,显然也是位值得培养的大将之才。
“为主公贺,此诈降计竟赢得如此大胜!”
郭嘉见此情景,也不由得恭维起袁谭来,对他当日收编那五百俘虏军的做法,简直是敬佩不已。
要知道,当时的那个做法绝对是极具风险的!
袁谭只能笃定两事,一来,他要确信那位赵云统率这五百俘虏军不会出乱子;二来,他要确信单经真的会被其诱骗过来,中这诈降计!
有这两个前提下,才会有今日的大胜!
这一战取得的效果是惊人的,不止是让单峻那三千兵马折损过半,更为重要的是还斩杀了敌方前来袭营的主将单峻。
这对于平原的军心士气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将这脑袋给单经送过去!”
袁谭挥了挥手,吩咐下去后,转头看向郭嘉,“经过这一遭,单经只怕是不再怀疑我军主力在不在此了!
还有这收编的五百俘虏军心,也当安定了!”
郭嘉脑袋轻点,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主公携此大胜,还应该趁胜在平原城下耀武扬威!
此战我军兵少,纵然设伏,可还是未能全歼敌众,好在敌军主将授首,单经他即便是再有怀疑,也断然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一战,他们其实只有本部兵马三千人在此!
所谓的麴义、朱灵两营的兵马早就去往高唐了,此处挂起的,只是麴义和朱灵的将旗,以此来故作疑兵!
“正应如此!”
袁谭欣然应允,却又笑道,“不知这位单使君,喜不喜欢我送给他的礼物呢?”
夜袭之战,有人欢喜就有人愤怒!
当平原城内的单经看到袁谭送来的族弟脑袋后,气得头上血压高涨,差点儿没当场晕厥过去!
单峻,那可是他最为器重的家族子弟啊!在这年头家族子弟为之重要助力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而且单峻所带的三千兵马,能逃回来的不过半数,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败!
“主公,这一切都是那些幽州卒的诈降计!”
逃回来的军官哭着回道,“我们跟随单校尉冲进中军大营才发现中了袁军埋伏,根本难以退回!
他们袁军分左右夹击,两部兵马还都是举着麴义和朱灵的大旗!”
听着军官的话,缓过神来的单经阴沉着脸,还好他当时谨慎,觉得有内应的话,三千兵马足够撼动袁军大营。
如若取得更大战果,他再领兵马冲杀过去也不迟!
袁军有麴义和朱灵两位大将在,他要是敢多增兵,怕不是还要折损更多。
“如此看来,他们袁军主力定然都在此处!”
“我城中兵力已不足啊……”
“单使君,还是尽快将支援刘备的三千兵马调回来啊!”
见此形势,单经所任命的那些平原文武,也是纷纷谏言。
当务之急,还是固守平原城要紧。
单经这次没有拒绝,直接下令,“既然如此,便派斥候通知那三千兵马调回。
袁军主力在此,那麴义、朱灵皆是袁军名将,野战我们不可与之交锋,从即日起,没有我的军令,敢擅自出城交战者,斩!”
众人尽皆俯身领命,也是松了口气!
此时,单经又不满的看向那逃回来的军官,轻叹一声,“我族弟战死军中,为何你却能安然无事的回来?”
那军官顿时面色大变!
“拉出去,以正军法!”
单经怨恨的看了一眼,语气毫不仁慈,直接下令!
早有甲士上来拖拽,那个面如土色的军官出去。
而此时,单经也是回顾众人,赫然下令,“此战之败,皆是那些降卒诈降所致!他们本为我公孙麾下将士,却反助袁氏害我!
传我令,凡是降于袁军的那些士卒亲友家属,皆斩之!将其头颅悬挂在平原城头,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