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兴和沈家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并肩沿着山路往外门膳堂的方向走去。
大家的奖励是一样的,以后在膳堂吃饭都不用花钱。
这对于贫寒弟子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路过人群边缘的时候,那些议论声还没有完全散去,有人在重复着“炼气九层一轮”“四轮五轮”“超时修炼”之类的字眼。
每走几步,就会被人团团围住,三人俨然成了焦点人物。
“沈家兴沈家旺,你俩到底怎么做到的,进步怎么这么快?”
“教教我们呗!”
沈家兴和沈家旺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就是跟织宁学的。
无非就是每天多修炼一会,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然后,就这样了。”
大家又围住沈织宁:“织宁师妹,听说你已经能够每天修炼七八个时辰,是真的吗?”
沈织宁想了想,自己最长可以达到十二个时辰了。
不过,怕说出来吓着大家,于是默认般点了点头。
人群一阵哗然。
“这法子真管用!”
“她才三灵根,若是双灵根甚至单灵根,进步岂不是更快。”
有一个女弟子质疑:“沈织宁,你难道不怕天道反噬吗?”
沈织宁沉吟片刻说:“怕,但我坚信,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四个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久久回荡。
众人彻底安静下来,陷入沉思。
天道酬勤?
天道不是不允许超过四个时辰吗?
可沈织宁的修为进度摆在这里!
到底谁对谁错?
这么多年的常识,要被打破了吗?
“感觉脑壳里面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天道酬勤!天道酬勤!原来如此,悟了!老夫悟了!”
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沈织宁推开人群,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沈家兴和沈家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三人穿过人群外围的时候,那些声音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他们的背影沿着山路越走越远,拐过一棵老松树的树干,被树冠遮住了大半,又在山路的拐角处重新露出来。
然后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的暮色里。
广场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在猜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在犹豫今晚要不要也去打坐台上试试。
傍晚时分,宗门小比的结果贴了出来。
天武峰广场边缘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有人扯着嗓子开始念:
“第一名,沈织宁,炼气八层一轮,进步幅度十轮——”
人群中“嗡”地响了一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名,沈家旺,炼气九层一轮,进步幅度五轮——”
“第三名,沈家兴,炼气九层一轮,进步幅度四轮——”
前三名全是姓沈的,三种不同的进步幅度明晃晃地挂在公告栏最顶上,跟第四名以下的“三轮”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但议论声反而更密了。
有人压低声音说:“沈织宁之前在执事堂亲口说的,她每天修炼七八个时辰。
那时候没几个人信,都说她胡扯。”
旁边的人接话:“七八个时辰?不是每天最多修炼四个时辰吗?
那可是天道铁律!她就算说了,谁信啊?”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可她现在炼气八层一轮了!
入宗门才几个月!她要不是真练了七八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么快?”
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执事堂那次她当着几百号人说的,我当时就在场。
她说‘每天修炼七八个时辰’,原话。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她在吹牛,觉得她一个三灵根不可能扛得住天道反噬……可现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不是在吹牛,她是真的在扛,而且她扛过来了。
有人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我每天四个时辰,她每天七八个时辰,就算她灵根比我差,可她时间比我多一倍。
这么算下来……她不追上咱们才怪。”
有人忽然说了一句:“那如果我也练七八个时辰呢?”
没人回答,但那些沉默里藏着的东西比说出来的话更重。
有人已经从执事堂那次“亲口承认”推导到了另一个结论:“她说的是七八个时辰。
沈家旺和沈家兴是最早跟着学的,听说他们是一个村的,他俩现在一个五轮一个四轮。
那要是咱们也练呢?”
沈织宁一人说什么,或许大家不信,可问题是,现在沈家旺和沈家兴也进步神速。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难不成,沈织宁的法子真有效。
那跟?
还是不跟?
这个问号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
有人攥了攥拳头,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令牌上的修为记录。
有人已经转身快步往回走了,像是再待下去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一样。
沈织宁说了,天道酬勤!
勤起来,一刻钟都不能浪费!
早点回去,早点修炼!
到了夜里,男弟子山峰那边的动静比前些日子更大了。
有人盘腿坐在石板上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挪地方。
有人练了不到半刻钟就趴在地上喘粗气,但过了一阵又挣扎着爬起来重新坐好。
那些喊疼的声音里还混着另一种声音——有人在数自己撑了多久:
“一炷香了!比昨天多了一盏茶!”
有人在问旁边的人:“沈织宁七八个时辰……咱们才一炷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有人在互相打气:“别停别停!她当初在执事堂说七八个时辰的时候也没人信,可她现在做到了!
咱们也能!”
“沈家旺和沈家兴已经证明这个法子管用,干就完了!”
“天道酬勤,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此言,堪比圣人之言!”
“悟了!彻底悟了!”
女弟子山峰这边本来安静一些,但到了夜里也不太平了。
天刚擦黑,丁雨晴屋里就涌进来三四个人,领头的把令牌拍在桌上:
“丁雨晴!你之前跟我们说沈织宁整天织布没时间修炼,修为突飞猛进是另有机缘!
可她在执事堂亲口说的七八个时辰!
她做到了!今天宗门小比她排第一!
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