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脱离险境后,姜逐二人都有些疲累。
说实在的,今天这一天就没歇下来过,铁人三项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饶是梁公渡一个武修都有些吃不消,回去的路上步履沉重。
收到姜逐消息的闻人舒一直在木屋周边翘首以盼,终于看见二人身影,嘴一瘪几欲落泪地迎上前。
“怎么隔这么久才回我传音啊,急死我了。”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二人,“受伤没?”
姜逐和梁公渡虽然浑身狼狈得不成样子,倒是没怎么受伤。
“你们去哪儿了?”闻人舒又问。
姜逐,“……说来话长啊。”是真的长。
闻人舒腰间的传音符开始闪烁,里面传出公仪琅的声音。“收到,我与无咎郡主正在回赶。”
“找到无咎郡主了?”姜逐问道。
闻人舒道,“半个时辰前就找到了,郡主救了一只与妖兽缠斗的队伍,才在路上耽搁许久。”
梁公渡道,“秋尘行呢?”
“难为二少记得我。”一个声音从木屋中幽怨地飘来。
闻人舒面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形容起来就是道德和笑点在打架。
“她爬树的时候被一头山磐猿给撞下去昏倒了,掉了颗牙,刚醒不久呢。”
“……你是打算告诉全学宫的人我掉了颗牙吗?”秋尘行少有地吃瘪。
“还是我给你背回来的,嘲笑你无可厚非。”闻人舒哼哼两声。
几人又聊了阵,得知公仪琅和顾无咎已经将她们这区块的队伍全部找齐,正带着大部队归来。
眼前的最大问题终于避无可避。
“仙师们呢?”梁公渡道。
剩下三人都沉默起来。
这场兽潮明显不对劲,照理说巡逻的学宫仙师早该前来救援,却迟迟无信。
苍茫境大得出奇,她们现在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现在时近黄昏,距离清晨兽潮已过去大半日。心里犹疑归犹疑,生存还是要解决。
闻人舒给公仪琅传音。
“你们回来了和我说一声,我现在跟姜逐还有梁公渡弄晚饭去!”
再不吃饭快饿死了!
姜逐从自己的行李中掏出几块风干饼子和几人分着吃掉,勉强补充些体力,三人强撑着出去打猎。
“等回了学宫我要睡足一天一夜。”闻人舒对天起誓。
姜逐倒是浑身轻快起来,不过她觉得这是一种体力透支到极点前的回光返照。
兽潮才过,动物们全都躲进了巢穴之中,走出去几里地都毫无动静。
地上跑的抓不到,就只能试试天上飞的。
梁公渡在手中将灵力凝成短标枪的形状,对着树梢停留的鸟群使劲一掷。
扑啦啦,一枝头的鸟全部飞走。
梁公渡对自己很宽容,“一个小小的失误。”
“万鸟丛中过片羽不沾身啊。”闻人舒很赞叹,“实在是高。”
梁公渡,“……安之你真的和秋尘行学坏了,她那张嘴是什么好东西吗?”
闻人舒撇嘴,也试着用灵力凝箭,对天一扔。
“在射日呢。”梁公渡微笑道。
离鸟十万八千里远。
闻人舒:……
“不行我真的快饿死了。”她虚弱地蹲下身。
姜逐觉得自己也算个半吊子弓修,但这种掷标枪扎鸟还是不切实际,速度太慢,鸟毛都碰不着。
如果有张弓就好了。不然现在砍棵小树苗制弓?弓弦该用什么来着……?
正思忖着,她右手腕间的那圈白色纹路再次灵光浮现。
旋即一张弓就握在了右手中。
姜逐:?
闻人舒,梁公渡:?
她懵圈地看着手中长弓,“这什么?”
梁公渡,“我猜是一张弓?”
弓身白玉为胎,修长如新月,从握把处向两翼舒展,通体温润。细密云纹顺着弓臂蜿蜒,嵌有缕缕银丝,灵光流转。
“哪来的?”姜逐还在懵圈。
“总不能是我递给你的吧!”闻人舒饿得有些暴躁。她说话的确越来越有秋尘行的影子。
姜逐隐隐想起自己在迷踪境内遇上的白光,它是不是说自己叫“万象”?
她现在回想迷踪境中事总似隔着层雾,一片迷蒙记不真切。
姜逐握着长弓翻看,想要找出可能存在的线索。动作间袖口滑下,梁公渡忽然道,“别动。”
她不明所以地止住动作。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姜逐右手腕上的一圈手镯般的银白色痕迹,像是某种藤蔓形状的纹身。
梁公渡凑近一些,忽然道:
“你还记不记得迷踪境里,那座宫殿上大门的纹路?”
这种细节谁还记得,姜逐诚实摇头。
“你这圈纹身和大门上的纹路很像。”梁公渡继续道。
闻人舒半个字都没听懂,“什么迷踪境,什么宫殿大门?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姜逐只能长话短说,将她们误入迷踪境内之事简化成极速版给闻人舒过了遍。
梁公渡在一旁却听得有些皱眉。
很多细节,姜逐语焉不详间,讲得处处错漏。
这迷踪境好像影响了姜逐的记忆。
闻人舒的眼睛越睁越大,到后边已经是瞠目结舌。
“太不容易了。”她嘴一瘪似乎又想哭,“我还能看见活着的你俩,你们太不容易了。”
“但是那个叫陈空青的植修同学不知去了哪里。”提及此,姜逐又有些担忧,“得快点想办法联系上仙师们。”
梁公渡道,“你陷入幻觉时遇上了一团白光,这团白光叫万象,还让你帮它?”
“它好像还七七八八地说了些别的。”姜逐蹙眉道,“但我都记不起来了。”
“万象。”梁公渡思忖道,“难道是可化万象的意思。你手里的弓就是它幻化而成?”
“这可是大机缘啊!”闻人舒又兴奋了,“姜逐你赶紧使使这弓,感觉一下。”
姜逐依言张弓,不需她控制,便自有灵力凝箭。沉心瞄准,灵箭倏地破空而出。
一只野鸟立刻落下,箭矢点点消散空中。
“不错不错,射得非常准!”闻人舒赞道。
姜逐:……她如果现在说自己还兼了武修,梁公渡大概又要斥她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