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逐的惩罚在三天之后开始。

她和体修打得五五开这件事引发了一点小震动,起码在医修内部是这样。

柏笙当时也在围观人群中,她和闻人舒在燕闲堂内将当时情况绘声绘色地共演了遍,勾起阵阵笑声。

也吓得当事人姜逐当场遁走,满脸通红地跑回寝室。

她忙碌的生活中除了练弓,植修训练,学习,现在又多了个清扫兽场。

周末晚间是姜逐第一次去受罚。这日清晨还得上承天峰练弓。

天地间尚且在飘雪,巍峨山峰银装素裹,天际浆着层灰白浓云,唯有一丝金色日头隐隐浮现在东边。

公仪家应当是出了什么事,从上周起公仪姊弟二人就忽然离开学宫,直到今日也没回来。

现在盯着她的武修换了个人。

“还缺点感觉,可以再给出更多气势。”

姜逐终于怒了,放下弓,“你到底需要什么气势?”

梁公渡正靠在从芥子囊里抽出来的躺椅上,架着二郎腿,自在地观赏姜逐练弓。

雪花离她几尺远时便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隔开,滑落在她脚边。

“武修是一个很自恋的道途,需要你打心底里相信自己是道途里最有天赋的那个。”

她抖着腿悠悠道,“你好像随时准备从自己的动作里挑出一百个错误改正,这态度就不对。”

姜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你需要的气势是老娘没错,我的每个动作都是未来的标准动作。”

梁公渡道,“然后偷偷改正。”

姜逐:“……我之前没觉得你们武修有毛病。”

“那你就错了。”梁公渡莞尔一笑。

自从知道植修的事后,梁公渡又逼问出了姜逐还在辅修武修。后者对她的打击显然更大。

特别当她听到是公仪琅在指导姜逐武修。

“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心痛而死凶手就是你和公仪叔珩。”

这次公仪琅回了濯阳州,她立刻当仁不让地跳出来成为新一任武修老师。

姜逐无法,只能教什么学什么,尽力地更有“气势”。

“对了,你今晚是不是要去扫兽场?”

姜逐应声。

“扫兽场这活计挺轻松的,兽修那群人把哪儿都建得像宫殿。”

梁公渡道,“不过你要是慊无聊……知道别见山吗?”

姜逐记得,她和梁公渡在学宫第一次遇上时,站在梁公渡身边的另一颗恒星。

据闻人舒说好像连着四年是兽修第一?

“云隐对自己的异兽们爱得很痴狂,基本每天都会去和它们去交流感情。”梁公渡道,“我和她说一声,让她带着你四处逛逛。”

能有个兽修四年生带着自己当然是好事,姜逐没推辞。

梁公渡继续在飘飞大雪中状似度假。

等璨金初阳刺破灰暗云幕,一片晨霞铺展天边,雪落得似有若无,晨练才停止。

姜逐急匆匆去吃了个早饭,又乘着纸鸢往青芜坪赶。

她现在已经开始学着用两株二阶合成三阶灵植了。

这是植修二年级的内容,不过朗文川认为姜逐可以把握。

控植,姜逐则更加得心应手。她觉察到自己控植不像朗文川所说的需要感知步骤,而是纯粹出于本能行动。

“五步感知法的口诀还记得吗?”朗文川问道。

“你儿手心硬。”姜逐回答。

朗文川满意点头。

其实是凝耳手心意。凝视草木,耳听无言,手触其灵,心随之动,意归于成。

不过在植修学生的世代备考中,它逐渐被改造成了更好记的模样。

上完课,二人照例谈了会儿天。朗文川难得长吁短叹。

四年级下学期,学生们会有一到两个月的离校实习。朗文川正为此烦忧,连小鹤书八卦板块都暂时没时间整。

“是找不着实习吗?”姜逐很关心。

朗文川叹气,“真要找倒也不是找不到,不过想找各方面都满意的就很难了。”

“真羡慕我室友,在灵植委员会里拿到了实习岗位。说是表现好的话,毕业还有转正的机会。”

提起实习,朗文川的脸似乎都苍老了些许。

看得姜逐也开始担心。

自己到时不会真和闻人舒去跑商吧。

跑商的实习证明该找谁开?

她忧心忡忡地作别朗文川,去食堂和闻人舒一起吃午饭,然后回图书馆写作业。

期中测试的分数还没有出来,但仙师们已经开始叮嘱一年生们准备期末大试。作业难度也比之前翻了倍。

能考进长渡学宫,当然没有一个人是成绩不好的。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十个省状元撞一块儿也得分出子丑寅卯来。

闻人舒已经放弃成为高分段学生的目标,只要能保证毕业就得了。

姜逐从卷轴轴承上拉开一侧开始奋笔疾书,面前摊着两册厚书。

这种卷轴拿起来是正常大小,但纸张可以无限延展,和自动出墨小豪常年在长渡学宫商铺里并列销量第一。

她得先把叶桑枝仙师布置的文章完成了,主题是各道途仙家得悟时刻的内在共同点。

姜逐个人觉得是0。

早上梳头时头发打结了开悟和看着全城人都即将死去开悟能有什么共同点?

但论文肯定不能这么写,姜逐哗啦啦地疯狂翻书。

闻人舒写着写着就开始看起了志怪小说。

晃眼天色就暗下来,这个时节天暗得格外早。

姜逐实在没空吃晚饭,去图书馆旁的小馆买了两块糕点果腹,又急匆匆乘上纸鸢。

空中再次飘起细雪,落在飞掠而过的姜逐的眼睫上。

栖梧峰较承天峰矮上不少,弧度也更平缓,它巍峨在从山脚蔓延到半山腰的重重朱红楼宇宫殿,间有高大碧树与湖泊回廊。

纸鸢落在栖梧峰山门前,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山门立一道白玉牌坊,三间四柱,刻有百兽浮雕,从柱底盘到柱顶。横匾上四个金色大字,“百兽来朝”。

一股豪横之气已然扑面而来。

姜逐踩着石阶往上走,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低矮灌木,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石灯,灯芯是灵石,泛着暖白的光。

兽场在山腰。说是兽场,更像一个依山而建的庄园。朱墙灰瓦,门楣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