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遮掩的人在濯阳州之外便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了,因而我的确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一桩在二十七年前,一桩在三十年前,都是小商户,死伤范围不比罗家。”
“其中陇右州的那桩官府内卷宗中有载,仵作验尸后得出,商户中的八人应当死于山匪,蹊跷的是钱财与货物都在,官府只猜测是时间太紧便结了案。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死于互相搏杀,而是被人全部杀死。”
“这和金家那晚的黑衣人所说的是不是有些相似?若是这种失魂症无法控制,便唯有全部处死。”
“若我是万和堂众人,并且当真和这些事情有所牵扯,那么第一件事一定是销毁证据,而不是堂而皇之地将之记载。”
“并且在那夜之后,万和堂依旧在与金家合作。”
“所有行为总要有目的。可我实在找不出万和堂这么做究竟为何。”
梁公渡右手轻捏,一只水镜便飞至半空,镜面潺潺流动片刻,显现出字与图画来。
她开始为大家伙ppt演示讲解。
“至此,我大致推测有三股势力。或者说两股势力,一个目的。”
“其中一股。”
她指向水镜上的一条线,上边大致记录了几件事。
【是夜封锁金家】
【二十七年前杀死陇右州商铺八人】
【抹去罗家全部痕迹】
“这三件事应当指向同一股势力。如果要更确切些,也可能是多股势力有同一个目标。但我目前觉得应当只有一股。”
“另一股。”
手指指向水镜中的另一条线。
【金家众人自相残杀】
【罗家失魂自相残杀】
【陇右州、颍川州商户】
“这条线非常明显,也就是致使人丧失神志,乃至自相残杀。”
她最后点点水镜上的【万和堂或别家医馆】几个字。
“至于万和堂,两种可能。一,第二股势力与它们重合,二,它们并非其中任何一股,相反,它们是目的。”
“也就是第二股势力想要借着金家罗家,接近万和堂等医馆。而第一股势力在剿灭第二股势力的同时,欲图遮掩此事。”
她又一挥袖,水镜飞回远处。
“这是我根据现有消息暂时的猜测。但当然,这件事中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关窍和疑问。譬如第二股势力为何要使得金家罗家内自相残杀?为何要如此迂回地接近医馆?”
闻人舒捧场地鼓掌,“我完全听懂了!”
“很好。”梁公渡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姜逐问道。
梁公渡扬起一个笑。
“此事迂回曲折,势力繁杂,可以查到的信息也是寥寥。想要进一步调查,唯有让两股势力主动现身。”
秋尘行闭上眼,“你后边的话我一定不爱听。”
“晚了。上了贼船岂有让你再下去的道理。”梁公渡的笑意更深,啪地在桌上拍出一只令牌。
闻人舒捞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声。
“广—济—行——这什么?”
“这便是由我们五人共同经营的医药商行。”梁公渡道。
闻人舒瞪大眼。
姜逐接过令牌翻了个面。
令牌以乌木为底,正面刻着广济行三个字,背面则是一个金色的“梁”。
“梁氏旁支?”秋尘行问道。
“对。”
“可我们哪来的旁支?”闻人舒道,“你也不算旁支啊。”
“自然是假的。”梁公渡又挥袖,五只小纸鹤飞出,降落在每个人的手上展开。
姜逐:……还有角色卡?
抽取到角色卡的众人开始纷纷研读。
【身份:梁氏旁支。
修行:医修。
职务:广济行少东家之一,负责鉴定药材品质。
特征:凶狠异常,锱铢必较,唯我独尊。】
姜逐:……
她要怎么演出凶狠异常锱铢必较唯我独尊?没说还对演技有要求啊。
梁公渡笑对姜逐道,“这对你也是一次脱胎换骨的经历,说不定还中和一下你的性情。”
姜逐,“我会演砸的。”
“凶狠异常学叔珩,锱铢必较学秋尘行,唯我独尊学我。”梁公渡道,“活生生的例子啊!”
公仪琅:?_?
姜逐顺便看了大家各自的身份卡。
先是秋尘行的。
【……职务:广济行少东家之二,暂代药材采购与医馆合作事务。
特征:温和善良,性情稳重。】
秋尘行,“你和我闹着玩呢。”
公仪琅的。
【……职务:随行护卫。
特征:沉默寡言,谨慎可靠。】
闻人舒的。
【……职务:广济行内务总管。
特征:精明能干,八面玲珑。】
“那你呢?”闻人舒问道。
“我太显眼,还是当护卫比较好。”梁公渡道,“到时我和叔珩还有姜逐都得易容。”
所以是秋尘行和姜逐假扮梁氏中人,真正的梁氏二少当保安。
“这个广济行挂在梁氏名下,对外只说是梁家最近准备扶持的一支新商号。东家便是我,但由我的两位表妹负责在各州开拓医药生意。”
“我们对外宣称广济行准备做三件事。收购药材与灵植,向各地医馆提供稳定的药材供应,以及投资建设医馆。”
“不知道第二股势力究竟盯上了医药中的哪一行,索性就都准备了。”
“我们梁氏以前没有涉足这一行。现在忽然想进来分一杯羹,很合理,也足够让人注意。”
她也在矮榻上坐下,闲适地继续道:
“暑假之前的一个月,我在万灵州和东莱州都露过面,为这商行造势,现在再进入濯阳州寻求合作便自然而然。”
“到时我会以梁公渡的身份在濯阳州也露面几次,吸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