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没有伤亡地结束了。
众人各怀心思地离开,在尚不明朗的局势中算计着下一步。
而姜逐终于可以把这张心狠手辣脸卸下!
回到庄园,大家一起进行会后总结。
作为本场筵席的主角,姜逐、梁公渡和秋尘行三人各有收获。
姜逐成功搭上万和堂的萧戈如。不管她接近的真正目的为何,起码态度是正向的,留了条继续结交的道路。
秋尘行则广撒网,用一双善良的大眼睛欺骗了许多医馆负责人,让她们放下戒心,放松是否合作的口风。
梁公渡那边是高端局,围绕的大都为沈百川级别的濯阳州实权人。
她虽然和沈百川只维持住了表面的和谐,但与清泠宗宗主戴钦却相谈甚欢。
“戴钦对我们要举办医修大会一事很是支持。”梁公渡道,“她愿意免费提供清泠宗的场地,用以举办大会。”
听到免费二字,闻人舒的头顶立刻出现【戴钦好感+10】。
“那好啊,仙门本来就适合举办比赛。”闻人舒一拍掌道。
“不过她也有条件。”梁公渡继续道。
闻人舒头顶的好感度条开始时隐时现,“什么条件?”
“戴钦说她一直希望在清泠宗内开设医修道途,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也寻不到好的医修仙师。”梁公渡道。
“她想在我们为广济行挑选医修的同时,让她也能来瞧瞧,寻找合适的仙师人选。”
闻人舒:【戴钦好感+20】。
“那就更好了。”闻人舒兴奋道,“我们医修的就业岗位更多了,形势一片大好!”
梁公渡笑了声。
她转向姜逐,“所以你又多了个任务。不算简单,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姜逐:σ(???)?
“关于这场医修大赛的评委,我已经邀请了蔺长老前来。”梁公渡道。
“我们的蔺长老?”姜逐惊讶道。
“自然。”梁公渡回答,“但蔺长老毕竟不知我们的计划,让我不免担心医修大会会有什么意外乃至横生枝节。”
“所以我同样向戴钦提起了你。”
姜逐更惊讶了,“我?”
“你在全国联考上一举成名,同时年纪轻轻便近化厄之境,加上我的面子,担任个评委不成问题。”
“我做评委。”姜逐有些担心,“资历不够吧,会不会拉低大会的档次。”
“这大赛是梁家举办的,谁做评委本就是我一句话。”梁公渡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大赛结束不久,是风头正盛的时候。这时候推你上去也算合适。”
“梁公牛没有深入参与到大赛中去的理由,姜逐却有。”
“若是大赛中发生了什么,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帮助稳定局面,也可以反击。”梁公渡继续道,“毕竟梁公牛可不是三修。”
秋尘行拍拍姜逐的肩膀,“一人分饰二角,姜逐你的演技将迎来重大突破。”
姜逐道,“那我做姜逐的时候,梁公牛这个身份怎么办?”
这毕竟是个大活动,梁公牛不能不露面吧。
“你忘记我了?”梁公渡指指她手中的更容符,“那时‘梁公渡’已经离开了濯阳,我带上你的更容符,再缩个骨,瞒天过海不成问题。”
至于梁公渡本来要饰演的保安一角……
没人会在意一个保安的去向。
姜逐思虑片刻。
“好的。”她道。
的确,如果真有人来大赛上砸场子,作为姜逐的她就有理由揍回去了。
而且能帮助蔺长老评定结果,托举出更多优秀的医修,也是好事。
梁公渡满意地点头,“你同意就好。已经晚了,大家都去睡吧,好好休息,接下去有许多硬仗要打。”
很快,梁公渡说的硬仗便开始应验。
“梁公渡”离开濯阳州之前正式放出消息:
广济行入场药材行业,并在梁家已有的运货航道上开辟出新的路线,直接从万灵州进货药材。
万灵州本就是修士众多的州,药材进货价偏低,哪怕加上运输费等等成本,也比濯阳州的药材价格便宜一截。
广济行打出薄利多销的旗号,只赚取少量利润。
价格战的消息一出,便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叫濯阳州整个行业都震了三震。
早餐时间,秋尘行接住飞进前厅的一只日报纸鹤,读着读着表情便忍俊不禁。
“都在抨击广济行。”她道,“嚯,低劣药材、梁家要害了濯阳州,这个标题好。”
秋尘行抬起头,“看来我们被暗杀是迟早的事,叔珩姜逐你们一定要誓死护我周全。”
闻人舒,“天天要人护你周全……叔珩你看她的训练根本没效果,强度还是太小了!”
公仪琅点头。
秋尘行,“生死关头,有损同窗情谊的话不要说。”
“濯阳州的黑市一直有便宜些的药材出售,不过碍于商会淫威,只敢暗地里小范围交易。”梁公渡道,“这群商会就是舒服日子过太久了,得教教他们规矩。”
闻人舒啃着菜叶子用力点头,“对,教他们规矩!”
公仪琅盯着秋尘行手中的纸鹤,似乎有片刻出神。
饭后,大家各自去准备,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变装的变装,预备出发前往濯阳州边境的船站。
明日,第一艘运载着药材的梁氏货船即将自万灵州抵达濯阳州。
船在万灵州境内时自然没问题,但进了濯阳州之后就不好说了。
沈百川此人谨小慎微,但她能从一个码头的挑夫做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也少不了雷霆手腕。
广济行这下逼着他们放弃高额利润,无异于晴天霹雳。
如果沈百川不给出些足够强硬的反击,树倒猢狲散是迟早的事。
这种关头,她恐怕也顾不得什么不能得罪梁家了。地头蛇发起狠来,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姜逐等人得赶去守着这艘船。
第一批货能否顺利到达承载着许多意义,甚至决定着日后的濯阳内风向。
无数人都在观望,看是梁氏手腕更硬,还是商会的根基更稳。
卧室里,公仪琅戴好更容符,将侍卫们常用的雁翅刀挂在腰间。
“叔珩。”梁公渡忽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