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吃什么?
睡哪里?
郎文川师姐虽心有余,但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十分无奈地表示不能邀请她们在这钱庄里和衣而睡凑合一晚。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人家就是来客串Npc的,没这么大的自主权。
和郎文川道别后,六个人离开钱庄,对着夕阳的方向神情各异。
“我们今天还有两格要走。”梁公渡道,“先往桥梁的方向去吧。”
一行人便开始往东北方向进发。
或许是靠近了秘境内的那道巨大深壑,逐渐黯淡下来的天光中,总有阴冷的风自东边吹来。
这里的地形也愈发蜿蜒奇诡,石壑、石柱与断崖勾连,勉勉强强拼凑出能供人行走的路线。
等终于走到第十格,姜逐似乎隐约听到了自己肚子的呼叫。
闻人舒就地躺下,双目直钩地看着天穹之上连缀的星子:
“我好饿……早知道下仙船前就是撑死也得把那包子啃干净了。”
秋尘行,“这就是断腕之志,学宫也正是因此才把市集和客栈各自放在两条必经路上。”
想吃饭就不能多掷骰,想多掷骰就没得饭吃。
“别再说断腕之志这个词了。”闻人舒悲鸣,“我现在不仅肚子饿,手腕也好痛啊!”
薄少君颠颠身上的包裹,“东面有个林子,我去里边瞧瞧能不能猎到什么吧。”
“不急,我们都得去。”秋尘行道,“得走到目前这格与桥梁格的交界处。”
她们现在与桥梁格斜错,一个在右下,一个在左上,以点相邻。
想要赶到桥梁处,就只能先往上再走一格,走到桥梁左格。
应当是出于公平性考虑,桥梁格的左右两格都是无法购买的。
闻人舒一骨碌爬起来,“走吧,顺便瞧瞧有没有猎物。”
东北方临近深壑与桥梁处,的确有了林子,只是不深,树木也略显稀疏,看起来藏不了什么野生动物。
走过这片树林,终于到达深壑旁。
这条沟壑在地图上只是条粗重的黑线,当真铺陈眼前时,才显出恐怖来。
“好宽。”姜逐惊讶道。
别说二年生没法灵力控身飞过去了,她们三年生也不敢轻举妄动。
深壑之下是一片漆黑,较头顶的黑夜更显浓重,几乎凝出实质来。
阴风自谷底向上吹拂,携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血腥味吗?”闻人舒同时询问,面带惊恐。
“有些像,但不是。”薄少君回答,“底下应当也有人开矿,这是矿石的气息。”
姜逐与闻人舒同时松了口气。
“这样看来的确无法灵力控身过去。”姜逐道,“太远了,容易出意外。”
她们体育课上歪歪扭扭的灵力控身尚在眼前,当时是摔地上,这儿可得坠崖了。
公仪琅没有接话,只从地上拾起块石头,手中掂量几秒。
忽然地,她将石头扔了出去。
这石头上附着了公仪琅的灵力,并不呈抛物线,只直直向前,势如破竹。
怎么看也能轻轻松松地到达对面。
可飞过深壑的中线后,石头忽然灵光一黯,飞行路线也晃荡起来。
又过几秒,石头再飞不动,坠入无边崖底。
“这悬崖底部的矿石或者别的什么。”公仪琅道,“会影响灵力。灵力控身不可行。”
“哎呀。”闻人舒扒着悬崖边缘往下张望,“希望没有人为省灵券所以冒险飞过去。”
姜逐:绝对会有……希望尝试的同窗们没有恐高症。
她们这边正说着话,姜逐的注意力忽然被天空吸引。
一只鸟飞了过去。
姜逐立刻化出万象弓,直接张弓射出一箭,这只鸟便转瞬落了下来。
梁公渡抬起手,用灵力在半空中接住那只鸟,拉回她们的方向。
闻人舒听见动静回过头,大大欢呼一声,“姜逐你太棒了!晚饭!”
这鸟实在算不上大,六个人分,每人勉强能吃个三分饱。
薄少君抱了些树枝回来,用根细长的枝条将鸟穿好,架在刚生起的火上。
她处理得很利落,去毛,剖腹,掏净内脏,显然也是老手了。
鸟皮在火焰的舔舐下收紧变色,油脂滴落进火堆里,发出滋啦的声响。没有调料,但肉香还是渐渐漫了出来,焦脆的表皮泛着油光。
闻人舒盘腿坐在火边,一手支着侧脸,满足地道:
“不愧是玉关人,你也很会烤吃的啊。”
薄少君将鸟翻了个面,“也?”
“太子也很会。”闻人舒道,“一年级时采真我们和她一队,就是她给我们烤吃兔子吃,那兔子还是我和她一道猎来的。”
薄少君闻言笑起来,“在玉关时偶尔能逮到些猎物,那可算加餐,得好好吃一顿,这种活计人人都会。”
薄少君的靴边小刀出鞘,将烤好的鸟拆成几份,用宽大的叶子垫着递给众人。
肉烤得正好,带着柴火特有的焦香。
“我想念我的辣酱。”闻人舒一边狂啃一边含混道。
薄少君飞快地吃完,用小刀将几片宽大的叶子削成斜角,找了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将叶子斜斜支在枝条间。
叶面微微倾斜,低的一端朝着一片更大的、卷成碗状的叶子。
她又做了好几个这样的叶片装置。
薄少君回来坐下时解释道,“晨露凝在叶面上,明早我们就有水喝了。”
“那还得麻烦你再做。”秋尘行道,薄少君不明所以。
等大家都吃完,秋尘行操控着地图支在半空,开始讲解明日规划。
“根据两条必经路,现在会有掷出六的队伍在这两格。”秋尘行用手指点出。
也就是桥梁左格的上格和左格。
她们正在桥梁左格的下格。
“万一也有队伍壮士断腕,多买了一次掷骰机会呢?”闻人舒道。
秋尘行难得展示出几分耐心,“买了骰数的队伍现在就没有灵券了,除非她们也去过钱庄,但显然,目前只有我们去过钱庄。”
闻人舒,“哦对。”
“我们现在的竞争对手就是掷出六,并且直奔桥梁而来的队伍。”秋尘行继续道,“必须在她们之前买到桥梁。”
一场赛跑迫在眉睫,需要跑过半格最先到达桥梁。
薄少君积极地道,“我脚程很快,可以让我去。”
秋尘行微笑,“为何非要到桥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