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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码头上的雾气还没散尽,路妃踩着木板走过去的时候靴底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草帽压得很低,手上还捏着半块烤饼,咬了一口嚼着,远远就看见欧尔比雅站在栈桥尽头,斗篷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攥着那块穿界石。

路妃咽下嘴里的饼,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欧尔比雅比她高出一个头,但此刻微微弓着背,像是怕风把什么东西吹走,她把那块石头往前递了一下但没松手,只是让路妃看清上面那些纹路,“这个坐标是我在冥界里从三块碎掉的石头残片上拼出来的,每一块都指向同一个位置,不可能错。”

娜美从船舱里钻出来,防水袋夹在胳膊底下,袋口已经解开了,她蹲下来把航线图摊在栈桥的木板上,手指顺着图上那些被她描了无数遍的虚线划过去,停在一个空白区域边缘,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原本的坐标应该是在这里,但随着海洋错乱,我们只能多找找了,你看这片区域边缘有几道细线,是我昨晚根据海流变化重新推算的,但只能推到这种程度了,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

路妃蹲下来也看着那张图,草帽的帽檐蹭到娜美的肩膀,她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目光在图上的空白区域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侧过头看着欧尔比雅,手指朝那片空白区域抬了一下,“等等,我先想想...”

路妃则是回忆着原本的剧情,那些影像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定下来了,那个被沙暴覆盖的王国,老沙克洛克达尔的大本营,但距离剧情早了几年,不确定罗宾在不在哪里,“我们去阿拉巴斯坦,哪里应该会有情报。”

娜美把地图翻了个面,背面还留着一行用细线描过的标注,是她在海上漂着的时候随手画的,她看了一眼又合上,“正好顺路,那就去哪里。”

路妃侧过身看着欧尔比雅,目光在她攥着石头的手指上停了一瞬,“上船吧。”

欧尔比雅站在栈桥上没动,手里的石头还攥着,她低头看着路妃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石头收进怀里,迈步踩上船板,靴底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路妃跳上船头的时候木板在她脚底颤了一下,她踩到船舷边缘站稳了,伸手握住那根新换的舵柄,海风从仙人掌岛的方向灌过来把她草帽的带子吹得往后飘,她没回头,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橡胶果实的能力从她脚底渗进船底,船板之间那些细碎的嘎吱声慢慢平稳下来,整艘船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稳稳地切开了波浪。

古伊娜从船尾走过来,经过船舱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半拍,她侧头往里扫了一眼,欧尔比雅坐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那块石头,目光落在船舱地板的木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古伊娜收回目光走到路妃旁边,太刀挂在腰间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撞着她的腿侧,“阿拉巴斯坦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路妃把舵柄往左偏了一点,船头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弯弧,海水从船底两侧翻涌过去,水声灌进耳朵里把周围的风声都压低了半截,“不知道,但那个地方从来不太平,以前是内战,现在海面变了那么大,估计更乱了。”

艾斯从船舱顶棚上翻下来,她刚把几根绑物资的绳索重新紧了紧,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站直了,钢管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拄在甲板上,她走到船舷边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你说那里有情报,什么情报,关于穿界石的还是关于镜像海的。”

路妃伸手按住被风吹歪的草帽,帽檐在她指腹下被压回去,“我知道阿拉巴斯坦有一样东西,那个东西现在应该还没被人拿走,克洛克达尔在那里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如果那东西还在,那它一定还在原来的位置。”

艾斯把钢管从甲板上拔起来扛回肩膀上,她看着路妃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是?”

路妃没有回答,她目光落在前方那条正在变宽的海平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历史正文和冥王的线索。”

船在海面上又走了一阵子,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甲板晒得微微发烫,路妃把舵柄固定好,让船顺着海流自己往前走,走到船舱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欧尔比雅还坐在那个角落里,姿势几乎没变过,只是把石头从怀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正沿着那些纹路的走向慢慢描着,路妃没进去,在门口蹲下来,低头看着她,“你以前来过阿拉巴斯坦吗。”

欧尔比雅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在路妃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只在书上读过,那座王国在沙漠里,很大的沙漠,几乎占了大半国土,我年轻的时候本来想去,但奥哈拉的学者不太主张往那边跑,说那里的信息太杂,真假难辨。”

路妃把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好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到时候你女儿的情报也会有的。”

她转身走回船头,海风迎面灌过来把她衣摆吹得往后翻卷,古伊娜还站在船舷边,手搭在刀柄上,目光望着前方的海面,路妃在她旁边站定,“怎么了。”

古伊娜侧过头看着路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阿拉巴斯坦有历史正文,那东西如果能用的话,是不是能直接找到穿界石的完整坐标。”

路妃望着前方的海面,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草帽往下压了压,海风从她指缝间穿过,把帽檐边缘的几根草丝吹得轻轻颤动,阳光在波浪顶端碎成细密的光点,像是整片海面都在呼吸。

“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