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心神微动,那仙术的口诀、心法、运转之法,便已烂熟于心,仿佛刻在他的血脉之中。
下意识运转仙术,周身瞬间升起朵朵祥云,祥云之上,金芒暗藏,金白交织,流光溢彩,将空旷的密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宁川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清风般飘起,踏云而行,速度快得惊人,当真称得上瞬息千里。
一步青云起,万里须臾至,身姿潇洒,意态从容,仿佛天生便该踏云而来,逐仙而去。
空旷的密室之内,宁川身影穿梭,不断演练平步青云术,又抬手将身旁的知闻钟轻轻一摇。
“当——”钟声悠远,穿透密室,震得虚空微微震颤。他早已将九霄游龙步修炼至濒临圆满。
此刻借钟声之威,将九霄游龙步与平步青云术强行糅合,又催动斗字诀,不断演化、打磨。
刹那间,密室之内异象丛生,祥云翻滚,金芒暴涨,九道金龙虚影从祥云之中穿梭而出,咆哮着环绕在宁川周身,风声、龙啸声、钟声交织在一起,气势磅礴。
不知多久,当宁川停下身形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遁术,已然突破了金丹境界武者的极限,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远超寻常炼神强者。
青云踏碎,身形瞬移,任何神通秘术,都难以将他压制。
这平步青云术,本就是上古仙宫的顶尖飞行秘术,远超世间寻常遁法,可踏空、踏云、踏罡,无拘无束,不受天地规则所限,隐隐透着“一步登天”的无上威仪。
宁川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心中隐隐猜测,如今他的遁术,恐怕便是寻常宗师级强者,也难以企及。
更让他惊喜的是,平步青云术运转时散发出的浩瀚仙气,如清泉润石,缓缓萦绕在知闻钟那盘踞已久的魔气黑点之上!
似冰雪遇骄阳,发出“滋滋”的轻响,缕缕黑丝从钟身逸出,刚一接触仙气便瞬间消融,化为虚无。
黑点起初如墨玉般凝实,在仙光包裹下,一点点变得稀薄、透明,直至最后一丝魔气被彻底净化,消散于无形。
尘封已久的知闻钟,终于褪去了岁月的尘翳与魔障,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钟身通体莹润如古玉,表面刻满了上古道纹,纹路间仙光流转,隐隐有龙纹盘踞,钟口边缘铸有云雷图案,透着无尽的古朴与威严,轻轻一动,便有低沉的道音嗡鸣,震得密室虚空微微涟漪。
真仙炼魔!
尘封已久的知闻钟,竟在这一刻恢复了完整!
这真真是意外之喜。
宁川眼中精光暴涨,抬手便再次摇响知闻钟。“当——”
钟声悠远而厚重,不似先前的清寂,反倒带着一股贯通天地的道韵,穿透密室,直抵神魂深处,如惊雷炸响,又似春风化雨。
这一刻,宁川心中豁然开朗,大彻大悟,识海之中,两道刀法虚影骤然浮现,正是他修行已久、却始终未能臻至圆满的帝阙裂穹刀决与霸刀诀以及盘踞在识海已久的两门武道真意化形。
帝阙裂穹刀决,势如帝王临世,斩破苍穹,刀意厚重磅礴,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仪;霸刀诀,刚猛无俦,破尽万法,刀势如奔雷破阵,一往无前。
在这知闻钟的道音下,两道刀法的口诀、心法、刀势演化,瞬间变得清晰无比,过往修行中的滞涩与瓶颈,如冰雪消融,瞬间破开。
识海之中,刀影纵横,帝阙刀意与霸刀刀意交织碰撞,却又完美融合,没有半分冲突,反而相互滋养,愈发凝练。
不过瞬息之间,两门刀法便直接突破桎梏,臻至大成,几乎圆满,刀意内敛而磅礴,只需抬手挥出,便能引动天地元气,斩破虚妄,便是面对炼神大能的防御,也能一刀破之。
不仅如此,宁川对于上苍劫光这门肉身神通以及真源火界,也有源源不断的感悟涌入脑海,宁川的根本实力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强化。
而原本濒临圆满的九霄游龙步,也在钟音的加持下,瞬间突破最后一道桎梏,彻底圆满,步法轻盈如游龙,迅捷如闪电,达到了当年盗圣巅峰时期的无上成就。
平步青云术直接大成,收发自如,随心而动,踏云踏罡,无拘无束。
两门顶尖遁术相互融合,相互混杂,让宁川的速度再次爆发,破开了层层桎梏,朝着更高的境界,大踏步前进。
宁川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纵身高空之上,御风而行。脚下祥云升腾,九道金龙虚影穿梭其间,带着他的身形,如瞬移般掠过虚空,速度快得极致。
千锤百炼的肉身,都在这极致的速度拉扯之下,隐隐传来阵阵刺痛,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
踏青云,逐仙光,破开尘嚣,独荡天罡。
“轰隆隆!!!”
雷声炸响在耳畔,随着宁川的气息不断暴涨,终于触及到了金丹境的极限,雷劫被不经意间引动。
宁川身形顿止,气息迅速收敛,自半空之中,缓缓降入府中。
这等修为皆是他辛苦成就,却不似吞天帝魔功直接吞噬,根基更为扎实,收发随心。
于是雷劫消弭,乌云散尽,让无数感知到此处动静的大能武者,都颇为遗憾的收敛了目光,不再关注。
......
夜色如墨,陇西李家老宅的飞檐翘角,浸着千年寒意,似蛰伏的巨兽吞吐无尽黑暗。
李飞鸿立于正厅丹陛之上,玄色锦袍绣着暗金纹路,面容沉如寒潭,眼角一抹淡淡的皱纹浮现。
宗师境强者,寿元几乎无疆。两千载的时光尚未过半,李飞鸿竟然未老先衰至此,足可见李继业之死对他的打击之大。
只是,自那次袭杀之后,焚天魔宗的圣子袁霸天便不见了人影,天大地大,以李家之能,即便沟通了那枚潜伏在魔宗之内的绝密暗线,依旧难以寻迹。
反而得出了袁霸天已死的荒谬情报...
真真是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