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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极道帝兵现世!

欺天幡无风自动,幡面剧烈鼓荡。

那件足以遮掩五位宗师气息的准帝兵,竟在这一刻传出一阵近乎哀鸣的震颤。

祖祠最深处,一点微弱金光亮起,很淡,像烛火。

紧接着,两片巴掌大小的金色剪刃缓缓从黑暗中飞出,没有神光万丈,没有大道轰鸣,仿佛是不屑,它只是在那里,剪刃轻轻合了一下。

咔嚓!

韩府上空,那面欺天幡忽然从正中断成两截,准帝兵内的道则连挣扎都没有,便被一剪两断。

五位宗师神情瞬间凝固。

“帝……”为首魔修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缕气息从黄金剪上逸散。

仅仅一缕...

轰!

韩府先塌了。

以祖祠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的亭台楼阁无声矮了一截。砖石化为齑粉,梁柱寸寸断裂,近半韩府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从高空压过,瞬间化作废墟。

而三位高高在上的宗师大能,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三位宗师连同手中圣兵一起被剪成两段。为首魔修最惨,他站得最近,护体法则刚刚升起,领域护持周身,整个人却从眉心到胯下浮现一道极细金线。

下一瞬,左右分开。

四位宗师,死!

最后一人距离最远,又借欺天幡残片护体。

在帝威降临的前一瞬,此人瞬间燃烧全部精血,以大半元神自爆为代价,硬生生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魔血染红了虚空,半边宗师魔躯挂在了半空,惨然下坠。

金光只出现了一息,黄金剪重新合拢,所有帝威尽数收敛,缓缓飞回祖祠。

韩通跪在地上,鼻、口、双眼、双耳同时渗出鲜血。修为不足,强行以血脉唤醒帝兵,哪怕只是让它逸散百一都不到的威能,也几乎把一位宗师境强者的本源抽干。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完全没有力气,身体只晃了一下,便重重倒地。昏死之前,韩通看着那块无名祖牌,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韩家,保住了!

第二日。

帝都震动!

昨夜韩府的动静根本瞒不住。半座府邸被夷为平地,四名宗师身死,一名宗师不知所踪,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局势骤转。

更加骇人的是,皇城司与供奉院的高手在废墟中发现了准帝兵残片。

准帝兵欺天幡被一剪两断,断口平整如镜。属于准帝强者的道则,被打落。

消息传开之后,满城勋贵世家齐齐失声。

昨天还在等着看韩家笑话的人,一夜之间全都闭上了嘴。

韩武王确实死了,韩家也确实伤筋动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没人想到,这个已经传承数千年的庞然大物,竟然还藏着一件真正的帝兵。一件道则完整、帝威犹存的极道神兵——黄金剪!

五位宗师联手而来,借准帝兵欺天瞒地,却落得四死一逃的下场。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帝兵复苏时,不经意间逸散了一缕气息。

真正的帝兵有多强?

如今的武者没有概念,大帝早已万年不显于世。许多武者终其一生,连一件圣兵都见不到,更遑论帝兵。

直到这一夜,众人才真正明白,所谓宗师强者,横压一域,在极道帝兵面前,依旧只是人。

境界差距无法抹平,人数更没有意义。

帝道压下,万法皆寂!

准帝兵,如纸薄!

乾清宫内,渊帝看完奏报,沉默良久。

御案前站着皇城司、供奉院、巡检司三方主事,无人敢抬头。

昨夜帝都之中一次潜入五位魔道宗师,若不是韩家自己有底牌,真让这些人屠了韩府,朝廷颜面也就跟着丢尽了,而眼前的三位哪一个都逃不了丢官免职的下场。

“查!”渊帝只说了一字,便拂袖而去。

当天清晨,两道圣旨同时出宫。

第一道,发往天下各州。责令各州府三月之内清查魔宗暗桩,凡与九大魔门有勾连者,无论官民,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第二道,发往边军与各地镇守司,凡发现魔道宗门复苏迹象,可先斩后奏。地方官府若有隐瞒不报者,与魔修同罪。

渊帝动怒,天下皆兵。

短短数日,大渊境内数十处魔窟被连根拔起。各州县城门悬起验魔镜,官道驿站增设巡检。九大魔门潜伏在各地的暗子,接连被挖出来。

许多原本与魔道有生意往来的商号、宗族,急忙割席自保。

一时间,天下寂寂,风声鹤唳。

韩府,韩通昏迷了一日一夜才醒,出屋进厅,厅内坐满了勋贵。

安国公府、河东裴氏、太原王氏,乃至军中旧部,兵部故吏齐齐登门探望。

韩通来者不拒,一家一家畅谈至深夜,主动割让了近半产业,将几座元石矿与财运亨通的商路都拱手让人,并许诺了几个兵部的关键位置。

于是,一个又一个势力重新站回韩家身边。

乱世出枭雄,危局见胆色。到了这种时候,方才真正看出韩通此人手腕。

若换个守成之主,眼见家族衰败,只会死死抱住手中东西不放,韩通却敢割肉喂鹰!

短短两三日,韩府门前,已是门客盈门。

韩家声势虽然远不如韩武王在世之时,却已经再无人敢将它当成任人宰割的病猫。

......

宁府。

宁川听完消息,脸色如常,只是心中不免惊醒。

怪不得天书从未让他去韩府试探虚实,想来八成是忌惮帝兵,若是匆匆前往寻宝,那帝威之下,真真是九死一生了。

如今身登宗师中境,战力更是超越法则宗师,但真让帝兵正面来一下,大概也就是比那几位宗师多剩几块肉。

极道帝兵面前,众生平等。

宁涛坐在对面,脸色可惜,“昨晚,咱若是等帝兵复苏后出手,我看八成有戏!”

宁川看了他一眼,“韩通重伤,你今晚去也来得及。”

宁涛立刻闭嘴,他只是年轻,不是活够了。

宁川若有所思,他忽然想到了陇西李氏。

韩家藏着帝兵,李家呢?五姓七望乃至其他世家呢?

那些一个个与大渊立国同寿,甚至比大渊更加古老的世家,又各自藏着什么?

五姓七望能够坐在天下最顶尖的位置数千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明面上的武王,是让世人看见的底蕴,水底下到底压着多少东西,却是谁也不知道。

“以后少惹点。”宁川心里默默下了决定。

至少,没弄清楚别人底牌之前,这世家祖宅还不是他的后花园。

门外老管家笑容和蔼可亲,脚步迅疾,“大少爷,三少爷,老爷让两位公子去正堂。今日府中设家宴。”

宁川一怔,“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