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朝那名学生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
天幕上的弹幕也越来越安静。
【派蒙：完了。】
【卡维：什么叫完了？】
【艾尔海森：按照前几次的发展，现在应该进入付款环节。】
【卡维：你少自作聪明！】
【多莉：要是缺新的绘图板，我这里倒是有很不错的哦。】
【卡维：不用！】
这一句发得格外快。
天幕里的卡维也已经来到学生面前。
“怎么还没回去？”
学生抬起头，明显吓了一跳。
“卡维先生？”
他下意识把坏掉的绘图板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反而让卡维看得更清楚。
一侧木框已经裂开。
用于固定图纸的结构也坏了。
卡维蹲下来。
“给我看看。”
学生有些犹豫。
“没事的。”
“我回去想办法修一下就行。”
“让你给我就给我。”
卡维把绘图板拿过来，翻到背面。
裂口不算严重。
只是连接处松脱，连带着一块木片断了。
卡维看了几秒。
“怎么弄的？”
学生小声道：
“刚才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人呢？”
“啊？”
“你有没有摔伤？”
学生摇头。
“没有。”
“那就行。”
卡维重新看向绘图板。
学生站在旁边，有些窘迫。
“我本来准备明天再去买一块便宜的。”
卡维的手顿了一下。
【派蒙：来了。】
【艾尔海森：嗯。】
【卡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副已经看见结局的样子？】
【提纳里：主要是前面的规律太明显。】
【赛诺：这叫根据历史数据预测未来。】
【卡维：赛诺，你什么时候也站到艾尔海森那边去了？】
画面中。
卡维却没有掏钱。
他把绘图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买什么新的？”
学生愣住。
“可是已经坏了。”
“这种程度也叫坏？”
卡维指着断掉的位置。
“木框还能用。”
“连接件只是脱开。”
“真正断掉的只有这一块。”
“换掉就行。”
学生迟疑道：
“我不会修……”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这吗？”
卡维说完，抱着绘图板站起来。
左右看了一圈。
旁边正好有一家还没有收摊的木工作坊。
他走过去。
“老板，有没有不要的边角料？”
店主抬头认出了他。
“卡维先生？”
“这么晚还忙？”
“临时修个东西。”
店主在后面翻了一会儿，很快找出几块剩下的木料。
“这些？”
卡维挑了其中一块。
大小正合适。
“这个就行。”
店主摆摆手。
“拿去吧，反正也是剩下的。”
卡维动作停住。
“不要钱？”
“这么一点收什么钱。”
卡维立刻回头。
像是生怕谁没看见。
【卡维：看见没有！】
【派蒙：真的没花！】
【卡维：我就说！】
【艾尔海森：值得庆祝。】
【卡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得像奇迹？】
【艾尔海森：因为你似乎确实很高兴。】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72】
画面里。
卡维已经借来工具。
削平。
对齐。
固定。
重新打磨边缘。
动作比他刚才改设计图时还熟练。
学生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卡维先生。”
“嗯？”
“建筑师还会修这个？”
卡维头也没抬。
“不会修东西，现场出了问题怎么办？”
“总不能站在那里等所有人来救。”
咔。
最后一个固定件扣好。
卡维晃了晃绘图板。
确认没有问题，递了回去。
“试试。”
学生连忙接过。
放上图纸。
固定。
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比摔坏以前还稳。
“真的好了！”
卡维拍拍手上的木屑。
“这才多大的事。”
学生抱着绘图板，眼睛都亮了。
“卡维先生，谢谢！”
“谢什么。”
卡维指了指他怀里的图纸。
“明天交作业之前，再把我刚才说的承重部分检查一遍。”
“别光顾着高兴。”
学生连连点头。
“我一定检查！”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
从包里翻了半天，拿出一只包好的小盒子。
“这个给您。”
卡维愣住。
“什么？”
“我母亲做的点心。”
“本来是给我晚上吃的。”
“您还没吃饱吧？”
卡维下意识道：
“我吃过了。”
话音刚落。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声。
卡维：“……”
学生：“……”
【派蒙：噗！】
【卡维：酒馆那份本来就不多！】
【艾尔海森：所以那杯酒占用了部分晚餐预算。】
【卡维：不要什么都算预算！】
学生努力憋着笑，把盒子塞进卡维手里。
“您拿着吧。”
“不值多少钱。”
“可是……”
“您刚才也没收钱啊。”
卡维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半天没说话。
最后轻咳一声。
“那我就收下了。”
“谢谢卡维先生！”
学生抱着修好的绘图板跑远。
卡维站在原地。
看看点心。
再看看钱袋。
摩拉，一枚没少。
手里还多了一盒吃的。
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卡维：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嗯？】
【卡维：看见了吗？】
【艾尔海森：看见了。】
【卡维：今天不仅没花钱，还有收入。】
【艾尔海森：点心不能算财务收入。】
【卡维：那也是回报！】
【艾尔海森：这一点我没否认。】
卡维准备好的一大堆反驳忽然卡住。
【卡维：……】
【派蒙：艾尔海森居然没继续说他。】
【提纳里：他本来也不是每次都反对卡维。】
【赛诺：只是两个人通常会主动把可以正常结束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提纳里：这个倒很准确。】
画面向后跳去。
几天后。
项目顺利完工。
委托人站在重新装修好的会客厅里，满意得连连点头。
金色没有铺满墙。
只在几处装饰和灯具上留下点缀。
阳光从调整后的窗户照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又舒服。
“比我一开始想的好多了。”
商人说道。
卡维抱着手臂。
“我早就说过，金色不是越多越好。”
“是是是。”
商人笑着把最后一笔报酬交给他。
这一次。
卡维拿到钱以后，没有去酒馆。
没有去工具店。
也没有在路上停下来帮谁垫材料费。
他一路回到家。
开门。
艾尔海森依旧坐在熟悉的位置看书。
卡维走过去。
啪。
一只钱袋落在桌上。
艾尔海森抬头。
“什么？”
卡维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房租。”
艾尔海森看了眼钱袋。
“全额？”
“全额。”
“这个月的？”
卡维脸一黑。
“不然还能是明年的？”
艾尔海森收起钱袋。
“很好。”
卡维等着。
这次艾尔海森没有补后半句。
反而重新低头看书。
“至少证明你确实做得到。”
卡维怔了一下。
嘴角刚要往上翘。
艾尔海森又翻了一页。
“只不过需要直播五章。”
卡维的脸瞬间垮了。
【卡维：艾尔海森！！！】
【派蒙：哈哈哈哈哈哈！】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419】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卡维气急败坏的脸上。
随后慢慢暗下。
【第七场直播结束。】
【本次结论：】
【卡维确实会赚钱。】
【也确实会省钱。】
【至于为什么经常没钱……】
第三行刚出现一半。
【卡维：不许总结！】
那行字真的停住了。
几秒后。
悄悄消失。
【派蒙：天幕居然真的删了！】
【艾尔海森：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卡维：你也不许总结！】
璃月港。
林夜笑着关掉这一轮结算。
卡维这一条，先到这里。
他的债怎么来的。
阿尔卡萨扎莱宫。
过去那些事。
一个都没动。
以后再播，依然全是新东西。
林夜手指继续往下划。
很快，一张完全不同的画面停在眼前。
雪山。
寒风。
一口架在火上的锅。
还有一个蹲在锅旁边，满脸期待的白色小家伙。
天幕重新亮起。
【下一场直播预告】
【《派蒙究竟是不是应急食品》】
【一个困扰旅行者很久的问题。】
【如果食物会说话。】
【那它还算不算食物？】
璃月街头。
派蒙整个人僵在半空。
【派蒙：？？？】
【派蒙：谁困扰很久了？！】
【旅行者：……】
【派蒙：旅行者！你为什么不说话！】
【香菱：会说话倒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派蒙：香菱也不许研究！】
【来自派蒙的破防值：+136】
直播还没开始。
派蒙已经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