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直播】
【《钟离出门不带摩拉，究竟给多少人留下过账单》】
预告挂在天幕上方，整个璃月港都热闹了起来。
有人开始回忆钟离平时去过哪些店铺，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向北国银行，还有几个和往生堂做过生意的老板互相打听，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唯一收到过那种“先记账，稍后会有人处理”的请求。
答案显然不是。
北国银行门口，达达利亚仰头望着天幕，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
“其实这种事情，应该没必要专门直播吧？”
【派蒙：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胡桃：本堂主也很想知道，客卿到底在外面留过多少账单。】
【钟离：应当不多。】
【达达利亚：钟离先生，你对“不多”的理解是不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钟离：何出此言？】
达达利亚看着这句回复，半天没想好应该从哪一笔账开始解释。
【来自达达利亚的破防值：+73】
天幕亮起。
画面刚出现，派蒙便认出了地方。
【琉璃亭】
包间内，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钟离坐在主位，正在为旅行者讲解璃月菜系里的诸多讲究；达达利亚坐在旁边，最初还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店里的侍者送来了最后一道菜。
“这是钟离先生刚才追加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请慢用。”
达达利亚一愣。
“刚才又加菜了？”
钟离点了点头：“这道菜所用的食材虽然常见，但要做好并不容易。既然来了琉璃亭，值得一试。”
派蒙已经凑到了汤碗旁边，闻到香味后，眼睛顿时亮了。
“好香！钟离果然很会点菜。”
旅行者看了眼满桌菜肴，问道：“会不会太多了？”
“无妨。”钟离神色自然，“品尝美食时，种类与搭配同样重要。若只考虑分量，难免错过其中的风味。”
画面外，香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香菱：这句话确实没错，有些菜一起吃，味道会更好。】
【派蒙：所以我们当时就相信了。】
【旅行者：然后呢？】
【派蒙：然后到了结账的时候。】
天幕里的众人吃完饭，侍者很快送来账单。
钟离接过来看了一眼，还颇为认真地核对了几道菜的价格，确认无误后，才把账单递向旁边。
达达利亚下意识伸手接住，看到最下面的总价，脸上的笑容停顿了几秒。
“钟离先生。”
“嗯？”
“你没带摩拉？”
钟离这才摸了摸衣袋。
“看来是忘了。”
“你刚才点菜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这件事吗？”
“当时只考虑到菜品之间的搭配，确实有所疏忽。”
他说得坦坦荡荡，仿佛忘带的不是摩拉，只是某样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达达利亚低头看着账单，又抬头看看已经空下来的盘子，最后还是把摩拉放在了桌上。
【派蒙：公子付钱的动作好熟练。】
【达达利亚：熟练？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钟离：多谢款待。】
【达达利亚：现在道谢是不是晚了一点？】
【胡桃：不晚，至少客卿还记得道谢。】
【达达利亚：这算是值得庆幸的事吗？】
【来自达达利亚的破防值：+109】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第二天。
钟离与达达利亚走过璃月港，经过一家古玩店时，钟离忽然停住了脚步。
店里摆着一只雕工精细的香炉，炉身保存得相当完整，表面隐约还能看见岩纹。
钟离走进去看了许久，询问过出处，又与老板讨论了一番铸造年代。达达利亚在旁边听了半天，虽然没听懂多少，却也能看出钟离对这只香炉很满意。
“喜欢就买下来吧。”
达达利亚随口说了一句。
钟离略作思索：“此物确实难得。”
老板满脸笑容地报出价格。
达达利亚的眼皮跳了一下。
钟离却没有讲价，只认真检查了一遍香炉底部，随后点头：“价格尚算公道。”
老板笑得更加热情，立刻让人把香炉装好。
等到了付钱的时候，钟离很自然地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看我做什么？”
钟离答道：“我今日依旧没有带摩拉。”
“依旧？”
达达利亚抓住了这个用词，“你知道自己昨天没带，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没有带？”
钟离沉默片刻，解释道：“出门时正在思考另一件事。”
“什么事能让你连摩拉都忘了？”
“璃月古代铸造工艺的变化。”
“……”
达达利亚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话。
【派蒙：公子沉默了！】
【胡桃：现在知道我平时是什么感受了吧？】
【达达利亚：胡堂主，我忽然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
【胡桃：聊什么？】
【达达利亚：关于钟离先生的账单到底应该由谁负责。】
【胡桃：当然是谁跟他出门，谁负责。】
【达达利亚：等等，这是什么规定？】
【胡桃：往生堂内部规定。】
【钟离：我为何从未听说？】
【胡桃：刚刚定的。】
【来自达达利亚的破防值：+81】
画面继续。
达达利亚最终还是付了钱。
从古玩店出来后，他忍不住问道：“钟离先生，你买东西之前，从来不先确认自己有多少摩拉吗？”
“偶尔也会。”
“什么时候？”
“独自出门的时候。”
达达利亚脚步一停。
“所以跟我出门，你就不确认了？”
钟离侧过脸，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与你同行，确实很少遇到无法支付的情况。”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肯定。
达达利亚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的信任？”
“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
【派蒙：哈哈哈哈哈！】
【凯亚：很高明的回答。】
【迪卢克：他只是实话实说。】
【凯亚：实话往往最让人难以反驳。】
【温迪：有人愿意替自己付账，也是一种很难得的友情。】
【达达利亚：那下次由你来付？】
【温迪：哎呀，今天的风真舒服。】
【来自达达利亚的破防值：+97】
第三段画面出现在新月轩。
这一次，达达利亚明显吸取了教训。
刚坐下，他便提前问道：“钟离先生，今天带摩拉了吗？”
钟离取出钱袋，放在桌边。
“带了。”
达达利亚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那就好，今天钟离先生随便点，我请客。”
画面外的派蒙看见这里，顿时睁大眼睛。
【派蒙：他为什么还是要说请客？】
【旅行者：可能是习惯了。】
【达达利亚：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既然钟离先生难得带了摩拉，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胡桃：然后呢？】
【达达利亚：你继续看。】
酒足饭饱，侍者送来账单。
达达利亚这次没有伸手，钟离也很自然地拿起了自己的钱袋。
结果打开以后，里面只有几枚面额很小的摩拉。
包间里安静下来。
达达利亚盯着那几枚摩拉，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剩下的呢？”
钟离想了想：“来时路过一间玉石铺，见到一块品质不错的石珀，便买下了。”
“全花完了？”
“还剩这些。”
“这够付什么？”
“大约够买两碗普通的茶。”
达达利亚望着满桌菜，额角轻轻跳了两下。
所以钟离确实带了摩拉，也确实准备付账。
只不过这份准备，在来到新月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账单给我吧。”
他伸出手，声音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侍者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把账单放进他手中，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钟离收起钱袋，温和说道：“下次我会提前留出饭钱。”
达达利亚拿着账单，转头问他：“钟离先生，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对吧？”
钟离稍微回忆了一下。
“似乎是。”
“那你做到了吗？”
“至少今日带了摩拉。”
达达利亚彻底沉默。
【派蒙：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胡桃：客卿确实进步了，从完全不带摩拉，变成带了以后提前花完。】
【钟离：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妥。】
【胡桃：哪里不妥？】
【钟离：听起来不像进步。】
【胡桃：你也知道啊！】
【来自钟离的破防值：+31】
【来自胡桃的破防值：+64】
【来自达达利亚的破防值：+213】
茶馆内，年轻老板靠在柜台后，看着系统里一路上涨的数字，心情相当不错。
这场直播开始还不到一半，收获的破防值便已经超过上一场。
尤其是达达利亚。
一个人几乎贡献了小半。
“钟离加公子，这组合果然稳定。”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顺手打开系统面板。距离下一项奖励解锁，又近了不少，不过还差一些，正好可以让这场直播继续发挥。
天幕之上，新的画面缓缓浮现。
这一次出现的地方，依旧是北国银行。
一名工作人员捧着厚厚一叠账单走进房间，放到了达达利亚面前。
“公子大人，这些都是最近送来的。”
达达利亚低头看去。
最上面一张写着古董，第二张写着茶叶，第三张来自璃月港一家价格昂贵的戏楼，最下面还压着一张首饰店的单据。
他看到首饰店三个字，眼神顿时变了。
“等等。”
“钟离先生为什么会去首饰店？”
【派蒙：诶？】
【胡桃：客卿？】
【钟离：……】
【达达利亚：这笔账我当时也没弄明白。】
画面停在账单之上。
天幕给出了本章最后一句话。
【有些账单只是昂贵。】
【有些账单，却足以让整个璃月港产生误会。】
【直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