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不知道!”
魏征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无措。
他做了一辈子谏臣。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辩。但面对一个“巴掌大铁盒子里会说话的女人”。他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严重不够用。
“房玄龄!”李世民转头。
房玄龄正站在殿角。身体僵硬。
“陛下。”
“你博览群书。你告诉朕。世间可有这等——器物之中封印人声的法术?”
房玄龄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回陛下。臣翻遍道藏。佛经。诸子百家。均未见此等记载。”
“那就是鬼!”
“陛下——”
“朕的女儿手里。拿着一个封了女鬼的盒子!那竖子是不是在害她!”
长孙皇后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陛下。你冷静些。那后世之人自己也在用。若是鬼物。他为何不怕?”
李世民的嘴唇动了动。
对。
那竖子用起来。一脸坦然。
甚至笑着跟丽质解释。
他不怕。
说明那东西……确实无害?
“可它说话了啊。”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些。“一个物件。张口说人话。这不是鬼是什么?”
“陛下。”长孙皇后想了想。“那仙——那后世之人说。是聪明的鹦鹉。”
“鹦鹉?”
“比鹦鹉聪明一万倍。”
“荒谬。”李世民坐回龙椅。“天下哪有比鹦鹉聪明一万倍的——等。”
他停住了。
“皇后。朕宫里那只鹦鹉。会说的话是有限的。对吧?”
“对。只会说吉祥话。谁教它什么。它就说什么。”
“那如果——有人教了一只鹦鹉所有的话呢?”
长孙皇后看着他。
“陛下的意思是……”
“如果有一种法子。能让一个物件。记住天下所有能说的话。然后在你问它的时候。选出最合适的回给你——”
他自己说着。自己觉得荒唐。
“太疯了。朕不想了。”
咸阳。
秦始皇没坐下。
他站在天幕近前。双手背在身后。
“方士。”
徐福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陛——陛下。”
“你修炼多年。可有什么法术。能将人声封入器物之中?”
“回陛下。臣……臣不能。”
“那你还有什么用。”
“陛……”
“起来。”秦始皇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跟朕说过。海外有仙山。有长生不老药。”
“是。臣确实——”
“现在朕看到了。”秦始皇指着天幕。“海外确实有仙岛。上面有个后世之人。手里的东西。比你许诺朕的一切都要强。”
徐福跪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接。
“你那个长生药。朕等了多少年了。”
“陛——”
“他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就能囚住一个灵智。问什么答什么。”秦始皇回过头。“朕不需要你了。”
“陛下!臣——臣还有用!”
“下去。”
许都。
曹操坐在案后。酒已经凉了。
荀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文若。”
“主公。”
“你说那个东西。真不是鬼?”
“那后世之人的表现。不似在与鬼物打交道。他轻松自如。甚至在笑。”
“那它到底是什么?”
荀彧沉思了一会儿。
“主公。您还记得墨家的机关术吗?”
曹操挑眉。“木牛流马那一套?”
“对。墨家能造出木鸟。能飞三日不落。鲁班能造出木人。能行走举臂。”
“你的意思是——那个声音。是机关发出的?”
“或许……是一种极其精妙的机关。精妙到能模仿人声。”
曹操摸着胡须。
“一千年后的机关术……”
“比木牛流马。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层次。”
“所以不是鬼。”
“不是鬼。”
曹操端起凉酒。一饮而尽。
“好。不是鬼就行。操最怕鬼。”
“……主公。您怕鬼?”
“文若。梦中杀人这种事。操偶尔还是心虚的。”
天幕里。画面继续。
陆行舟坐在餐桌前。面带笑意地看着对面那个。把手机捧得像捧炸弹的大唐公主。
“你准备好了没?”
“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