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落在佐助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佐助，能告诉爷爷，出了什么事吗？”
佐助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冷。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去给完治送钱，看到有个穿暗部衣服的人，在用虫子对付他。我出手帮忙，打不过，就往这边跑了。”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可那语气里的冷意，却像是能冻住空气。
猿飞日斩的目光转向完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杆。
完治站直身体，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他看着猿飞日斩，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火影大人，我只是个普通的木叶村民，既不是忍者，也没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暗部忍者，深夜偷袭我？”
“普通村民”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猿飞日斩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一僵，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看着完治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想起白日里这个少年说“只想种种田打打猎”的模样，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竟一时语塞。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这件事，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完治和佐助都清楚，这话不过是句托词。
那个暗部的来路，两人心知肚明，猿飞日斩更是心如明镜。可有些事，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
两人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是，三代大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猿飞日斩拿起烟斗，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咳嗽起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和无奈。
良久，一声低沉的呢喃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团藏……”
与此同时，根部总部的密室里，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油女龙马单膝跪在地上，面巾下的脸看不清神色，声音却带着几分垂头丧气的挫败：“大人，属下失手了。”
他将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从潜入完治的小院，到被佐助打断，再到两人逃向火影大楼，一字不差。
密室的阴影里，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站着，唯一裸露的左眼在昏暗中闪烁着狠戾的光。他听完汇报，拐杖尖端狠狠戳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惊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抖。
“失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一个精英上忍，对付两个半大的小鬼，你告诉我你失手了？！”
油女龙马的头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是属下无能。宇智波佐助突然出现，两人联手，属下怕动静太大引来暗部，只好……”
“闭嘴！”团藏厉声打断他，拐杖再次狠狠砸向地面，石板上瞬间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怕引来暗部？你以为，日斩那个老东西会猜不到是我干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宇智波的小鬼，一个个都这么碍眼！完治那个小杂种，明明只是个蝼蚁，却偏偏有那么多底牌！还有佐助，被仇恨冲昏了头，迟早也是个祸害！”
他死死盯着油女龙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件事，还没完。你下去吧，给我盯紧那两个小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是。”油女龙马不敢有半句反驳，身影如同墨滴般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团藏一人。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火影大楼的方向，眼底的狠戾渐渐化作一丝阴鸷的冷笑。
“日斩，你护得住他们一时，护得住他们一世吗？”
夜风裹着木叶的凉意，卷过宇智波族地的断壁残垣。
完治和佐助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两道孤零零的墨痕，印在荒草丛生的街巷里。
一路无话，只有虫鸣在废墟深处低吟，衬得周遭愈发寂静。
快到族地门口时，佐助忽然停下脚步。他垂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完治面前。信封被攥得有些发皱，边角还沾着些微汗渍，沉甸甸的，显然装着不少钱币。
“只有这么多。”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听不出半分情绪，只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动了动，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完治伸手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皮的粗糙触感，心里微微一顿。他掂了掂重量，约莫二十七八万两的样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些。
“谢了。”完治将信封揣进怀里，贴身放好，抬头看向佐助，眼底难得有了几分真切的暖意，“等我到了草之国，安稳下来，一定把钱加倍还你。”
佐助没应声，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不屑，又像是不在意。他转过身，留给完治一个清瘦却挺直的背影，黑色的衣摆在夜风中晃了晃，很快便消失在族地深处的阴影里。
两人没有道别，像是早就默认了，从此便是两条路上的人。
完治站在原地，看着佐助的身影彻底隐没，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信封，又抬头望了望那片死寂的宇智波族地，眼底的光暗了暗，随即转身，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院子里依旧是一片狼藉。被沸水浇过的蚂蚁窝还在墙角，几株野草从石板缝里钻出来，在月光下抖着细碎的叶片。
完治毫不在意，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墩旁坐下。石墩上积着薄薄一层灰，他随手抹了抹，便盘腿坐了上去。
刚才和油女龙马的缠斗，几乎耗光了他体内残存的查克拉，四肢百骸还泛着淡淡的酸痛。他本想继续运转查克拉提炼术，好生恢复一番，可念头刚起，脑海里便闪过系统背包里那三卷还未使用的卷轴。
对了，还有土遁·硬化术、影分身之术、替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