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完治脚下查克拉一震,身形骤然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他并未立刻前往分身所在之处,反倒起了几分闲心,在川之国境内慢悠悠游荡了两日。
时而落在林间溪流旁,看游鱼穿梭;时而驻足山间古寺,听晨钟暮鼓;时而潜入市井街巷,尝遍人间烟火。两日时光,他彻底放下所有算计与狂傲,像个真正的闲人,享受着忍界乱世里难得的安宁。
两日之后,完治才终于动身,朝着分身驻守的方位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心中忍不住盘算起来:以后再遇上敌人,根本无需多费周折。先飞到高空占据绝对优势,开启仙人模式加持战力,再撑开完全体须佐能乎护身,抬手就是一发尘遁原界剥离之术,任谁都难以抵挡。
若是真有硬茬挡住了攻势,便直接张开结界封锁战场,秒开仙法·真数千手,顶上化佛轰杀一切,实在不行,再融合威装·须佐能乎,这般层层叠叠的杀招下去,恐怕就算是六道级别的强者,也难以全身而退。若真有能扛下所有攻势的敌人,那他认栽也心甘情愿了。
不过半刻钟,完治便抵达了分身所在的密林边缘。他抬手一挥,淡蓝色的查克拉微光闪过,驻守在此的分身瞬间化作一缕查克拉,融入他的体内。连日来分身监视勇太的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几日,勇太始终昼行夜伏,白天顶着烈日与风沙拼命赶路,一刻不敢停歇;到了夜晚,便找一处隐蔽的岩缝或树洞,蜷缩着身体,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秽土转生的印式与步骤。
他不过是个刚毕业的下忍,查克拉微薄,体质孱弱,可对力量的渴望,让他硬生生扛住了术式带来的精神与身体双重负荷。
而就在昨夜,勇太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决定亲自一试这门禁术。
他趁着夜色,摸进了川之国边境一处盘踞已久的山贼山寨。这些山贼常年劫掠过往行人,作恶多端,守卫松懈,正好成了他最合适的试验品。
勇太凭借着底层忍者练就的潜行本事,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寨深处,趁着两个山贼醉酒酣睡,抬手便是两记手刀,精准敲在了二人的后颈之上,将人毫无声息地带出了山寨。
躲进密林深处的隐蔽山洞后,勇太将两个昏迷的山贼扔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满是冷汗。
他咬着牙,按照脑海中的术式记载,先抽出苦无,狠狠划破了其中一个山贼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山贼连挣扎都未曾有过,便彻底没了气息,成了秽土转生最关键的祭品。
紧接着,勇太双手飞速结印,查克拉顺着经脉疯狂涌动,尽数注入眼前的尸体之中。晦涩难懂的咒文自他舌尖吐出,地面泛起淡淡的血色法阵,将尸体牢牢包裹。
“秽土转生!”
少年一声低喝,查克拉瞬间透支到极致。
地面微微震动,死去的山贼身体缓缓浮起,泥土与碎石附着在他的体表,渐渐凝聚成生前的模样,空洞的眼眸中燃起诡异的白色符火——秽土转生,成了!
可术式成功的瞬间,勇太也再也支撑不住。
他本就查克拉微薄,强行施展影级禁术,早已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虚脱倒地,浑身冷汗淋漓,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被自己操控的秽土躯体,眼底燃起疯狂而炽热的光芒。
接收完所有记忆,宇智波完治缓缓睁开双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猩红微光一闪而逝。他望向密林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怀揣禁忌之术、即将回到砂隐村掀起腥风血雨的少年。
很好。
秽土转生的种子,已经正式生根发芽。
接下来,就该看着这颗种子,在忍界的土壤里,燃起焚天战火了。
高空之上,七彩玄铠的流光被完治彻底敛去,他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悬停在厚重云层的缝隙之中,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地面上那道渺小而执拗的身影。
川之国通往砂隐村的荒漠边缘,黄沙依旧漫卷,勇太背着干瘪的行囊,怀里死死护着秽土转生卷轴,一步一个踉跄地在沙砾中跋涉。
少年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干裂的嘴唇泛着惨白,可那双眼睛里的狂热与决绝,却比沙漠正午的烈日还要灼人。
宇智波完治便这般安静地悬于天际,如同最冷漠的观测者,既不出手相助,也不刻意刁难,只是任由勇太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他要的从不是一个顺风顺水的棋子,而是一头被绝望与力量彻底催疯的凶兽,唯有如此,这颗乱世的种子,才能在砂隐村爆发出最恐怖的破坏力。
风卷着黄沙掠过天际,完治指尖轻轻摩挲着空字戒指,感受着佩恩那边传来的、日渐紧绷的查克拉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晓组织的尾兽回收计划,即将拉开序幕,而这,恰好是他秽土转生计划最好的催化剂。
雨之国的阴雨连绵不绝,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湿冷之中。
绝在忍界各处阴影里穿梭了整整七日。
他如同扎根在大地之中的耳目,悄无声息地搜集着一切信息——九大尾兽的位置、人柱力的身份与性格、各村的守备强度、巡逻规律、甚至连人柱力日常活动的路线,都被他一丝不漏地整理成册。
当最后一份情报落笔,黑白绝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他没有立刻通过戒指,将完整的尾兽情报传给佩恩。
而是先收敛了所有气息,钻入地底,循着那股熟悉的、属于宇智波一脉的隐晦查克拉,一路潜行,来到了宇智波带土长期蛰伏的隐秘空间。
石室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缝隙中透入。
戴着漩涡面具的带土,正独自端坐于石座之上,周身散发着冷漠、孤高、仿佛俯瞰世间的压迫感。
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彻底沉浸在“宇智波斑”的身份里,言行举止、气势神态,都在刻意模仿那位传说中的忍者,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绝缓缓现身,将手中记载着尾兽人柱力全部情报的卷轴,轻轻放在带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