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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田之国边境,风沙与水汽交织,雷遁的电光、土遁的沉凝、水遁的湿冷、金砂的厚重,四种查克拉气息愈发逼近,木叶的援军与四大忍村联军,距离最终的交锋,越来越近。

田之国的丛林浓荫如盖,参天古树的枝叶交错遮蔽天光,地面铺满腐叶与藤蔓,行走其上极易留下痕迹。

然而,两道身着木叶马甲与护额的身影,却如鬼魅般贴附在粗壮树干之上,屏息凝神,纹丝不动。

那是飞段与角都。

飞段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斗篷下,露出的半截脖颈缠着绷带,脸上狂热的邪神教印记在斑驳光影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一身木叶马甲的布料有些粗糙,显然是临时寻来的,护额歪戴在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疯癫笑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下方地面上正快速行军的岩隐与砂隐联军。

角都则一身沉稳的黑色忍服,四枚面具下的眼睛同时睁开,一只扫视着联军动向,一只留意着周遭环境,剩下的则死死盯住队伍中央——那里,岩隐的重装忍者队伍中,夹杂着几个气息异常亢奋的身影。

“啧,木叶的马甲穿起来真不舒服。”飞段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嘟囔,他晃了晃脖子,查克拉线般的锁链在马甲下轻微晃动,“不过,混在这群石头疙瘩和沙子里,还真没人认出我们。”

角都抬手,用指尖捻了捻衣领上的木叶标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闭嘴。我们是‘木叶叛忍’,不是‘木叶观光客’。别暴露身份,不然,这层掩护没用了。”

话音刚落,下方的联军大部队如同两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穿过丛林缝隙,朝着火之国边境全速挺进。

尘土飞扬,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金砂与黄土的威压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悍勇。

两人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在树冠之上,保持着数里的安全距离,既不靠前,也不落后。

直到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整个联军部队才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

“呼,终于走了。”

飞段长舒一口气,身形一纵,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满是腐殖质的地面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的疯癫笑容更甚,“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角都,你说那个五尾,是不是个大块头?到时候我一刀下去,能不能直接把他的血抽干?”

角都随后跃下,双脚落地无声,他看都不看飞段一眼,径直走到一棵大树旁,抬手在树干上轻轻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聒噪。”角都的声音冷冽如冰,“在行动之前,保持安静。”

话音未落,地面微微一颤,一株不起眼的蕨类植物旁,泥土如同活物般缓缓翻涌。

一只白绝的半张脸庞从泥土中浮现,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看向飞段与角都,声音阴阳怪气:“哟,你们来得挺早嘛。”

飞段见状,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凑上前:“白绝!五尾的人柱力找到了?快说,快说!他长什么样?好不好吃?”

白绝翻了个白眼,无视了飞段的吃货言论,缓缓道:“岩隐部队中的五尾人柱力,名叫汉。是个擅长沸遁的体术强者,性格暴躁,战斗力极强。他此刻就在岩隐先锋部队的中军大帐附近,帐篷是特制的防水兽皮帐,周围有三名岩隐上忍贴身守卫,查克拉波动极强。”

它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汉的身上有一层沸腾查克拉形成的天然护体,普通攻击很难破防。你们要小心,别被他的沸遁·爆炮瞬间蒸发。”

“沸遁?听起来挺有意思。”角都微微颔首,四枚面具同时露出一丝冷笑,“我有雷遁护符,不怕他的爆炸。”

白绝点了点头,又沉入泥土前,丢下一句:“他们刚埋锅造饭,明早天亮前会有一轮巡逻队,规律是三分钟一圈。

通往中军大帐的路线,我已经用孢子标记好了,跟着痕迹走,不会有暗桩。记住,一定要快,天亮后他们就要全速行军,到时候机会就少了。”

话音落下,泥土彻底平复,只留下一片看不出痕迹的地表。

飞段舔了舔嘴唇,手持三段镰刀,眼神狂热:“太棒了!终于能好好干一场了!邪神大人,请看我的表演!”

角都则面色平静,飞快判断了一下时间与路线,对着飞段一挥手:“走。”

两人不再犹豫,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夜幕之中。

夜色如墨,田之国的丛林深处一片死寂。只有虫鸣与远处联军营地飘来的微弱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他们沿着白绝留下的孢子痕迹,一路潜行。

脚下的泥土里,细微的白色孢子如同看不见的路标,指引着方向。

绕过几处埋锅造饭的篝火,那里岩隐与砂隐的士兵正狼吞虎咽,火光映红了他们疲惫却警惕的脸庞。

飞段与角都如同鬼魅般从篝火边缘滑过,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竟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一路上,白绝早已摸清了所有暗桩与巡逻队的规律。

哪里有暗桩,哪里是视线盲区,什么时间换岗,甚至连守卫打哈欠的间隙,都被一一标记。

两人如同踏入无人之境,穿过三道雷遁警戒阵,越过两道土遁陷阱,最终,停在了一片特制的兽皮帐篷前。

帐篷外,三名岩隐上忍背靠背坐着,手中把玩着苦无,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查克拉波动强劲,显然是顶尖的守卫。

然而,对于早已摸清规律的飞段与角都来说,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飞段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三段镰刀在手中轻轻一甩,划出一道寒光。几乎同时,角都的四枚面具同时喷出数道黑色的雷遁针,精准地射向三名上忍的咽喉与膝盖。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岩隐上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飞段上前一步,用查克拉线迅速处理了尸体,将他们拖入阴影深处,动作干净利落。

角都则走到帐篷前,伸手一掀。

帐篷内,火光摇曳。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盘膝坐在地上,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周身缭绕着滚烫的沸遁查克拉。他眉头紧锁,似乎正忍受着体内尾兽的躁动,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