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冷眼瞥了一眼按兵不动的联军,心中了然,却也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转身率领木叶主力,带着伤员与阵亡将士的遗体,朝着木叶临时基地的方向稳步撤离。
夕阳西下,木叶大军的身影渐渐没入山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散的硝烟。
待木叶大军彻底远去,罗砂才脚下一动,驾驭着金沙缓缓降落至地面,金砂在周身环绕一圈,悄然散去。
原本喧嚣的战场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伤员微弱的呻吟、风吹过残骸的声响,以及遍地血腥。
罗砂站在尸横遍野的营地中央,看着眼前惨状,眉头紧紧拧起,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等他开口,两名砂隐、岩隐的副将便踉跄着跑来,浑身是伤,神色狼狈,单膝跪地,声音满是自责与慌乱:“风影大人!联军伤亡过半,傀儡部队损毁七成,岩隐重装忍者折损超六成,物资粮草尽数被毁,伤员无数,根本来不及救治!”
“还有,不少士卒军心涣散,趁乱逃离战场,阵型彻底溃散,感知结界尽数被毁,周边斥候全无音讯,营地也彻底无法驻守了!”
话音落下,罗砂脸色愈发沉冷,环顾四周,只见砂隐傀儡师瘫坐在地,看着损毁的傀儡满脸颓然;
岩隐忍者或靠在残垣上喘息,或无力地擦拭着伤口,个个眼神涣散,毫无战意;
云隐、雾隐的援军虽建制完整,却也满脸疲惫,看着这般场景,神色也愈发凝重。
粮草物资散落一地,不少被战火焚毁,医疗忍者来回奔波,却面对海量伤员束手无策,整个联军营地乱作一团,毫无秩序可言。
“慌什么!”
罗砂厉声呵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全场的慌乱,“传我命令,第一,立刻清点伤亡人数、剩余物资与可用战力,逐级上报,不得隐瞒;
第二,所有医疗忍者全员出动,优先救治重伤员,轻伤者立刻整顿行装,清理战场,收拢可用忍具与物资;
第三,派出斥候,全方位探查周边环境,排查隐患,重新布设感知结界;
第四,逃离士卒尽数追回,按军法处置,各级将领立刻收拢部下,重整阵型,不得再有丝毫混乱!”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带着影级强者的威压,原本慌乱的联军将士瞬间一震,纷纷打起精神,起身执行命令。
岩隐副将立刻起身,召集麾下将领,清点部队人数,收拢溃散士卒;砂隐副将则指挥傀儡师与后勤忍者,清理傀儡残骸、搜集剩余物资;
医疗忍者们加快速度,有条不紊地救治伤员;云隐、雾隐的忍者也主动配合,派出斥候,协助布设警戒圈。
可即便指令明确,整顿过程依旧困难重重。士卒们连日征战,身心俱疲,动作迟缓;伤员太多,医疗物资短缺,哀嚎声不断;
逃离的士卒分散在山林之中,斥候追回耗时费力;大量傀儡、忍具损毁,战力大幅缩水,整个联军依旧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罗砂站在营地中央,冷眼注视着整顿进度,心中清楚,此地早已不宜久留,唯有尽快与其余三影汇合,整合全部兵力,才能稳住局势。
他抬手唤来传令忍者,语气坚定:“即刻传讯给土影、雷影、水影大人,告知前线战事结果,就说我军重创木叶先锋,现已击溃木叶主力,即刻率领联军前往联盟基地汇合,统筹后续兵力,再议进攻木叶之策!”
传令忍者领命,立刻以秘术传讯,转身离去。
直至夜色渐深,联军才勉强完成初步整顿,士卒们列队整齐,虽依旧疲惫,却重拾了几分军纪。
罗砂看着眼前整合完毕的联军,不再迟疑,沉声下令:“全军出发,前往联盟基地,即刻启程!”
疲惫不堪的联军将士拖着沉重的步伐,搀扶着伤员,带着剩余物资,在斥候的开路下,朝着四影联盟基地缓缓行进。
月光洒在这支伤痕累累的联军身上,身影绵延,一步步消失在田之国的山林深处,而这场忍界大战的硝烟,依旧在忍界上空弥漫,更大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暮色彻底笼罩大地,凄冷的月光洒在木叶临时驻地,整片营地死寂得可怕,唯有风穿过营帐的呜咽声,与伤员压抑的痛哼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挥之不去的悲凉。
三万先锋精锐近乎全军覆没,侥幸带回的残卒个个浑身浴血、神情颓然,医疗忍者提着药箱在营帐间奔走,指尖动作急促却难掩疲惫,染血的绷带散落一地。
幸存的忍者沉默着收拾战场,将阵亡同袍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用白布轻轻遮盖,没有一人说话,只有兵器拖拽、脚步挪动的细碎声响,往日木叶忍者的昂扬锐气,在此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惨败后的沉重与哀伤。
营帐外的火把噼啪燃烧,跳动的火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映在满是尘土与血污的脸上,一片木然。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收拾行囊、加固防御,准备连夜转移阵地,没人敢多言,这场突如其来的惨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头,让整片营地都沉浸在死寂的压抑之中。
营地正中央的中军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致。
粗大的火把插在帐壁两侧,火光昏沉,将帐内映照得明暗交错。木叶一众高层围坐在长桌两侧,人人面色沉郁,眉头紧锁,无人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帐外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志村团藏坐在主位上,独眼中布满血丝,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手中的锌银拐杖轻轻抵在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身,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直视。
旗木卡卡西、迈特凯浑身伤痕,铠甲沾染着未干的血迹,垂首坐在一侧,神色满是愧疚;日向一族的精英长老面色冷峻,沉默不语;
刚刚接受完简单救治的奈良一族临时族长、秋道丁座、山中亥一,三人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低垂着眼帘,难掩眼底的疲惫与自责。
整个中军帐内,死寂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